陈浩站在临时台前，左肩缠着新绷带，正接收物资清单。
一名代表递上铜质徽章：“林凡阁下的决策得到认可。区域主导权，正式承认。”
其他人依次上前，递交文件与物资表。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纸张翻动和脚步声。
林凡始终没出现。
指挥室里，他正看着防御图。
新的布防线标成红色，沿着西谷延伸。
老周走进来：“广场那边等你露面，至少说两句。”
“我说什么？”林凡没回头，“胜利了？还是辛苦了？”
“大家想看到你。”
“看到我干什么？看一个流血不包扎的人？”林凡指了指地图，“你们觉得这场仗赢在哪？”
“战术？”
“是信息。”林凡敲桌，“我知道他们会从哪来，用什么方式打。下次呢？谁能保证我还记得每一条机制？”
老周没再说话。
林凡低头检查EMP手雷库存，又调出DS-7残片的扫描图。
“通知工程组，所有地下管道加装震动传感器。”
“包括友方区域？”
“包括。”
深夜，广场庆祝仍在继续。
陈浩代为应酬，分发配给物资。
联盟代表们交谈谨慎，眼神时不时瞟向指挥厅方向。
一名年轻成员走到林凡门口，想敲门，又停下。
林凡听见动静，没抬头。
终端突然提示：东街地下管道水压恢复常态。
他眯眼，调出历史数据对比。
波动曲线不对。
不是自然恢复，是人为调节。
他又打开通风井监控，第四根钢梁的焊接进度显示百分之八十。
可刚才老周汇报时说的是六十。
系统被改过。
林凡起身，取下墙上配枪，推弹上膛。
门外脚步声远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广场。
火光映着人脸，像一张张跳动的面具。
终端再次响。
新消息来自匿名节点：【信号同步完成，等待指令】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IP溯源被多重跳转遮蔽。
林凡把消息截图存入加密文件夹，命名为“DS-7关联”。
他拿起通讯器：“陈浩。”
“在，刚送走最后一批代表。”
“明天早上八点，召集所有人开会。”
“谈什么？”
“谈谈为什么胜利之后，我们的系统还能被人动手脚。”
通讯挂断。
林凡坐回桌前，盯着DS-7的扫描图。
金属片边缘有细微划痕，排列成组。
他放大十倍，看出是摩斯码片段。
翻译出来只有两个字：**唤醒**。
外面风大了。
一片烧焦的纸从窗外飘进来，落在终端键盘上。
林凡没去捡。
他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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