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孔捷的命令,就像两道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死气沉沉的独立团。
“听说了吗?团里要成立一个什么‘军械处’,专门捣鼓枪炮子弹!”
“啥军械处啊,我听说是新来的李团长从总部请了个高人,能把咱们打出去的弹壳变成新子弹!”
“吹牛吧?弹壳还能变回子弹?那不是神仙手段吗?”
“管他是不是神仙手段,团里下了死命令,让咱们把所有家底都翻出来,只要是铜的、铁的、铅的,还有废弹壳,全都得上交!一颗弹壳能换一勺盐呢!”
一时间,整个独立团驻地都骚动起来。战士们不再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虽然脸上还带着迷茫,但眼睛里却多了一丝好奇和期待。对他们来说,“子弹”这个词,有着魔一样的吸引力。
李云龙说到做到,立刻把团部后面的一个独立大院划给了凌枫。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坝。李云龙直接派了一个班的战士,荷枪实弹地在院子门口站起了岗,还下了死命令,除了他和孔捷,以及凌枫指定的人员,谁敢靠近,就地拿下!
这阵仗,让全团上下对这个神秘的“军械处”和那位更神秘的“凌专家”更加好奇了。
凌枫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他需要一个绝对保密和安全的环境。复装子弹,尤其是制造底火炸药的环节,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不能有任何干扰。
安顿下来后,凌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人。
李云龙给了他特权,让他可以在全团范围内随便挑。凌枫没有去挑那些身强力壮的战斗骨干,而是让各营连把那些因为受过伤、身体有点小毛病,不适合高强度作战,但人老实、手巧、心思细的战士名单报了上来。
他需要的是助手,是技术工人,不是冲锋陷阵的勇士。
很快,一份十几人的名单送到了凌枫面前。他亲自一个个地谈话,最后留下了六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叫王喜奎的老兵,三十多岁,原来是机枪手,因为腿受过伤,有点跛,但一双手长满了老茧,却异常稳定。另外五个,有的是战前做过铁匠,有的是做过木匠,还有一个小子叫刘三,年纪不大,但脑子特别活,鬼点子多。
“各位兄弟,”凌枫把六个人召集到院子里,开门见山地说道,“叫大家来,是要做一件大事。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咱们独立团以后打仗,就再也不用为子弹发愁了。”
王喜奎他们都听说了风声,但亲耳听到凌枫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凌……凌专家,您就说吧,让俺们干啥,俺们保证不含糊!”王喜奎瓮声瓮气地说道。
“别叫我专家,叫我凌枫或者凌哥都行。”凌枫笑了笑,他需要的是一个团结协作的团队,不是等级森严的上下级。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画得整整齐齐的图纸,这些都是他昨晚熬夜凭借脑子里系统的“初级工具套装图纸”画出来的。“从今天起,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图纸上的东西,变成实物。这是咱们造子弹的家伙事儿,一件都不能少。”
图纸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零件,有冲头、模具、小手摇压床,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熔铅炉。王喜奎他们虽然看不懂这些是干嘛的,但图纸画得非常精细,每个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是行家手笔。
“这……这些东西,咱们能做出来?”一个当过铁匠的战士看着图纸上一个结构复杂的小压床,有点没底气。
“能!”凌枫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车床,咱们就用锉刀锉;没有钻床,咱们就用手摇钻!只要有耐心,有细心,就一定能做出来!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我,把咱们的‘兵工厂’从无到有地建起来!”
凌枫的热情和自信感染了王喜奎他们,六个老兵的眼睛里也燃起了火。他们都是因为身体原因离开战斗岗位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现在有机会能用另一种方式为部队做贡献,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就在凌枫带着他的“创始团队”在小院里叮叮当当地开始土法制造工具时,外面的“寻宝”总动员也进行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