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看似牢固,实则各怀鬼胎的“禽兽联盟”,第一次,出现了分崩离析的迹象。
与此同时,李家。
送走了态度恭敬的关山海和王科长,屋子里压抑的气氛总算散去了不少。
但王秀莲脸上的愁云,却并未因此消散。
她坐在炕沿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儿子,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振国啊……”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拉住了儿子的手。
李振国的手温暖而有力,给了她一丝安定,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惶恐。
“咱们今天,把一大爷和聋老太太他们,得罪得这么狠,以后在这院里,还能住得安生吗?”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这个时代,邻里关系就是天。得罪了院里最有权势的一大爷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就等于成了全院的公敌。
以后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李振国正要开口,用自己未来的计划来安慰母亲,让她放宽心。
可话还没出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道爽朗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划破了院内的宁静。
“妈!小五!我们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个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青年,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李,一身风尘仆仆,面容与李振国有七八分相似,但线条更为硬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在工厂里磨砺出的英气。
“援朝?卫国?”
王秀莲看到来人,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还以为是自己忧思过度,出现了幻觉。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李振国的二哥李援朝和三哥李卫国!
他们兄弟俩一同在保定的机电厂工作,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按理说,不是逢年过节,根本不可能回来。
“是爸给我们发的电报!”
性子最急的二哥李援朝,将行李往地上一放,三两步就走到了母亲面前,看着母亲憔悴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关切与怒火。
“爸在电报里说家里出了点事,让我们赶紧回来一趟。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三哥李卫国虽然没说话,但已经放下行李,走到了弟弟李振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的目光在母亲和弟弟身上来回扫视,确认他们是否安好。
他们兄弟二人,一个性如烈火,一个沉稳内敛,但对家人的那份关心,却是如出一辙,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平安无事的母亲和弟弟,他们从接到电报起就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算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