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往水缸里投毒？这贾东旭是要绝户啊！”
“太狠了！这心也太毒了！这要是没发现，一家子不就……”
“怪不得呢！儿子是个杀人犯，当妈的也是个不讲理的疯婆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振国这有啥错？保护自己妈，那是天经地义！别说推一下，就是打她一巴掌都活该！”
舆论的潮水，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转向！
贾张氏完了。
贾家，在这个院里，彻底臭了！
易中海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料到，局势会在短短几十秒内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用来攻击李振国的道德枷锁，在“投毒杀人”这四个字面前，都变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就死死地锁定了他。
李振国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悲愤，只剩下冷得彻骨的寒意和审视。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脸色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易中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中海的心脏上。
“一大爷。”
李振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您作为咱们红星四合院的管事人，咱们大院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您眼睁睁看着一个投毒杀人犯的家属，在我家门口行凶撒泼，寻衅滋事。”
“您不站出来谴责她，您不站出来制止她！”
“反而，您在第一时间，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声地呵斥、指责一个……为了保护自己母亲，才出手阻拦的儿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法官敲下的判决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头顶！
“我倒是想问问您！”
“您这屁股，到底是坐在哪边的？！”
“是坐在天理人情这边，还是坐在杀人犯那一边？！”
易中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振国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向前又逼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易中海的脸，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诛心之问。
“还是说……”
“贾东旭半夜投毒这件事，跟您易中海……”
“也脱不了干系？！”
轰——！
这最后一句话，不再是惊雷，而是一道足以劈开灵魂的九天神雷！
它精准无比地劈中了易中海的命门，劈得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栽倒！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彻底陷入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爬不出来的死局！
一个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的绝境！
他如果现在再敢替贾张氏说半个字，那就不是偏袒的问题了。
李振国已经把话挑明了，他再开口，就是坐实了自己是“投毒犯同伙”的身份！
这个罪名，这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工作都保不住的罪名！
他担不起！
他也绝对不敢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