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股力量,对于和死之执政力量高度绑定的火神神座而言,无疑是比角逐之焰更为强大、纯粹的东西。”
“如此一来,火神大人您也就解决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角逐之焰逐渐稀缺不够使用的问题。”
“而拥有了大量的角逐之焰…不,高于角逐之焰的更为纯粹的死亡之力,火神大人,您觉得,这样还会缺对抗深渊的力量吗?”
石室内彻底静了。
圣火燃烧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敲在两人的心上。
玛薇卡看着林夜,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此刻在她眼里竟有些模糊。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触碰纳塔最禁忌的核心,却又精准地戳中了纳塔最迫切的需求。
吞噬若娜瓦的权能?
改写规则?
让深渊魔物的死亡都能化作力量?
这简直是疯话。
可偏偏,他眼底的笃定,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深渊却依旧清明的气息,又让她无法全然当作疯话。
五百年了,她守着日渐稀薄的角逐之焰,看着深渊一点点啃噬夜神之国,早就快走到绝境。
眼前这道“变数”,哪怕再疯狂,是不是……也该抓住?
可是…角逐之焰的重要,不用多说。
如果失去了角逐之焰……
并未像眼前年轻人所说的那样,获取到更多的角逐之焰……
那个后果,她也无法接受。
毕竟,涉及到国家存亡的大事上,哪怕她个人再相信眼前这年轻人,但是,身为火神,她必须要为这个国家负责。
玛薇卡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火勺。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才惊觉自己的手心竟全是汗。
她转身看向圣火,金红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像在与五百年的光阴对峙。
“你要的,只是一个参赛资格?”她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林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巡礼是收集角逐之焰最快的方式。”
“我需要在战斗中验证我的能力,需要积累足够的死之执政权能。”
“这对我,对纳塔,都是唯一的机会。”
“当然,火神大人愿意将存放在火神神座中的死之执政部分权能提供出来的话,说不准会离我们的那个目标更近。”
话音落下,玛薇卡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那绝不可能。”
“神座中的力量是我最后凭证,失去了它,纳塔会陷入无法想象的危险中,甚至…会灭国。”
关于神座中的力量,是玛薇卡的最后防线。
这一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后退。
林夜自然也知道。
但是,人是喜欢折中的。
提出一个绝对无法接受的条件,以及一个相对来说好接受的条件。
大多数会选择那个相对好接受的条件。
圣火渐渐平息,重新化作温和的金红。
玛薇卡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望着火焰,久久不语。
但林夜知道,她已经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