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那个外邦人吗？”领头的壮汉一眼就看见了林夜，脸上立刻堆起嘲讽的笑，“怎么？就你一个？你的队友呢？被我们刚才的话吓跑了？”
另一个瘦高个战士掂着长矛，阴阳怪气地接话：“说不定是怕了我们狼牙小队呢！毕竟啊，有些人也就敢在火神大人面前装装样子……”
林夜没说话，只是缓缓打开了腰间的火簇容器。
六簇角逐火簇从容器口飞出来，悬在他掌心，暖光映得他半边脸发亮。
那火簇比寻常的更饱满，光芒也更盛。
狼牙小队的人眼睛瞬间直了。
“这么多？！”瘦高个失声叫道，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打了半天，加起来还没这一半多。
领头的壮汉咽了口唾沫，贪婪像野草般在眼底疯长。
“外乡人，识相的就把火簇交出来！”他猛地举起盾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是！”旁边的战士也纷纷举起武器，“这可是纳塔的地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撒野！”
林夜看着他们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种近乎漠然的冷。“想要？”他说，“那就来拿。”
话音未落，领头的壮汉已经嗷嗷叫着冲了过来，盾牌带着劲风砸向林夜的胸口。
林夜侧身避开，指尖在盾牌边缘轻轻一点。
就在触碰的瞬间，林夜眼角的荆棘印记突然发烫，瞳孔里的黑色漩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漩涡里多了点暗红的纹路，像极了若娜瓦瞳孔里的花纹。
“呃啊——”
壮汉的冲锋猛地顿住。
他感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盾牌爬上来，钻进自己的胳膊，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那力量带着种诡异的“虚无”感，不仅抽走了他的力气，连带着他对胜利的渴望、对火簇的贪婪，甚至连活下去的意志，都在被一点点剥离。
他手里的盾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晃了晃，突然捂着胸口蹲下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呕出一口黑血。
“队长！”瘦高个吓了一跳，举矛刺向林夜。
林夜没躲，只是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瘦高个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看到林夜瞳孔里的漩涡在转动，转动的间隙，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他。
恐惧像冰水浇头，他手里的矛“当啷”落地，人踉跄着后退，腿一软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脚竟湿了一片。
剩下的战士吓得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队长咳血、同伴瘫软，再看看林夜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转身就想逃。
林夜指尖微动，掌心的黑色漩涡扩大了些。
“噗通！”
“噗通！”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突然摔倒在地，膝盖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石林里格外清晰。
他们抱着腿惨叫，声音凄厉得像地狱中的恶鬼。
最后一个战士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饶命啊！”
林夜没再看他，只是抬手，将狼牙小队散落的火簇一一收起。
他们收集的火簇不多，但加上他刚刚收割的，就足够了。
他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和求饶声。
乱石林的风卷着这些声音，吹过他的衣角，却没在他脸上留下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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