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却站起身，拎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走出了校门。
根据记忆中的城市布局，他朝着与黑市方向相反的老城区走去。
穿过几条比黑市那边稍微整洁些、但依旧充满年代感的街道，空气中的味道变成了旧书、咖啡和酒精的混合气息。
最终，他在一条狭窄的、挂着许多霓虹灯招牌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一块不起眼的、暗蓝色的霓虹灯招牌在白天也亮着微光，上面勾勒着一只夜莺的图案，下面写着“NightingaleBar”。
夜莺酒吧。
此刻是中午，酒吧并未营业，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凌夜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似乎是员工通道的小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昏暗狭长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酒精的味道。
走廊尽头是一个不大的休息区兼储物间，排列着许多带编号的金属储物柜。
一个穿着脏兮兮围裙、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凌夜一眼，似乎对他这个时间、这个年纪的学生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找人？还是存东西？”酒保的声音沙哑。
“取东西。”凌夜平静地回答，目光扫过那些储物柜，很快找到了B17号。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共储物柜。
酒保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弄，便不再理会，继续擦他的杯子。
凌夜走到B17号柜前。
柜门需要密码或者钥匙才能打开。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个杀手崩溃时交代的信息——一个简单的数字密码。
他伸出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按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最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凌夜拿出信封，入手微沉。
他并没有当场打开，而是直接将信封塞进了书包里，然后关上柜门，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那个酒保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这只是日常中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走出酒吧后门，重新回到阳光下的街道上。
凌夜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这才从书包里拿出那个信封。
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几张模糊的远景照片滑落出来，照片的主角正是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邻居女孩——林薇薇。
照片背面写着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上面只有一个时间、一个坐标，以及一句简短的指令：
【明日凌晨1点，3号仓库，移交“材料”。】
凌夜看着手中的照片和指令，眼神平静。
“影牙”的效率似乎不高，或者他们并不认为一个普通的抓捕任务会出什么意外，以至于连储物柜里的指令都没来得及更新。
也好。
省得他再多费功夫。
他将照片和指令重新塞回信封，揣进口袋。
看来，明天凌晨，他得去郊外散个步，顺便……
清理一下垃圾了。
【叮！成功获取敌对组织行动计划，掌握主动权，装逼值+150。】
凌夜走出小巷，阳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决定，先去吃个午饭。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