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城郊街道上。
凌夜回到屋内，并未开灯。
他走到桌边，拿起苏清月给的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随手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然后，他用刚刚那根轻易夹断淬毒短刃的手指沾了沾桌上那摊从混混那里“缴获”的、最廉价的墨水，在纸上流畅地写下了一个地址：
【夜莺酒吧，B17号储物柜。】
字迹歪斜潦草，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锐气。
做完这件事，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笔记本合上，重新丢回桌角。
那点微末的现金和这个可能的线索，就是他今晚所有的物质收获。
【叮！成功获取潜在敌对组织信息，布局未来，装逼值+10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凌夜走到房间中央，再次摆开架势。
今夜发生的事情，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无论是混混的抢劫，还是那个所谓“影牙”杀手的袭击，在他眼中都如同蚊蝇嗡嗡，随手拍死即可。
他更需要的是尽快熟悉力量，适应这具身体，并为即将到来的选拔赛做准备——那才是能大规模收割装逼值的正餐。
游云再次出现在手中，这一次，他开始尝试在挥舞中注入一丝真正的力量。
嗡——
三节棍带起的风声陡然变得沉闷而危险，如同暗夜中潜伏的巨兽低吼。
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他严格控制着力度，确保不会拆掉这栋租来的小楼，但每一次挥击、每一次格挡的模拟，都带着足以轻易粉碎骨骼、撕裂钢铁的恐怖动能。
他在黑暗中移动，脚步轻盈如猫，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武器的每一种形态切换都越发纯熟，如臂指使。
【叮！通过注入力量练习，对‘游云’及自身力量结合的掌控度提升。力量+0.2，体质+0.1。】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凌夜才缓缓收势。
周身蒸腾的细微白气缓缓融入晨曦之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初，不见丝毫疲惫。
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凌夜看了一眼窗外。
隔壁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书包，将桌上那本写有地址的笔记本塞了进去，然后出门，走向学校。
晨光中的江城一中，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门口的守卫依旧没有撤去。
走进教室，原本细微的议论声在他踏入的瞬间低了下去。
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敬畏、疏远……种种情绪交织。
凌夜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发现自己的桌面上，放着一瓶还带着水珠的牛奶和一袋看起来就很精致的面包。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桌。
同桌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小声解释：“不…不是我…是…是班长…哦不，是前班长赵峰他家里人送来的…说是感谢你昨天…那个…挺身而出…”
凌夜瞥了一眼那份“谢礼”，没说话，随手将牛奶和面包推到了同桌桌上。
“给你了。”
同桌愣住了，看着那价格不菲的早餐，咽了口口水，一时不知该不该拿。
前排的苏清月回过头，目光在凌夜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转了回去，只是在低头看书时，微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早自习时，班主任王老师再次强调了一下校园安全事项，并隐晦地提醒大家不要单独前往人烟稀少的地方。
她的目光几次扫过凌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单独找他谈话。
一上午的课程平静度过。
再没有人敢来挑衅凌夜，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所在的区域。
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片无形的低气压区。
午休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起身准备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