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又猛地放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迷茫。
那个带他入行,那个被他视为恩师、兄长,那个为党国壮烈牺牲的英雄……
是敌人?
是Zhonggong?
“吕宗方是Zhonggong……”
“军统密令……”
马奎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魔咒,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撕扯着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全部信仰。
轰然倒塌。
……
大秦时空。
咸阳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始皇嬴政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浓厚的兴趣与森寒。
“Zhonggong……”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好一个Juntong,好一个Zhonggong!”
“竟能将人安插到如此地步,连授业恩师亦是敌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这是从根子上刨掘对手的基石!
李斯垂手而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的更深。
这个叫吕宗方的人,能成为余则成的老师,必然在Juntong内部身居要职。一个身居要职的人,真实身份却是敌对的Zhonggong……
那大秦的朝堂之上,百官之中,又有多少是心怀叵测之辈?
细思极恐!
“陛下,”一旁的赵高尖着嗓子开口,打破了沉寂,“此等谍子,防不胜防,实乃心腹大患。”
嬴政冷哼一声,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转向蒙恬和王翦。
“若是在军中,此等人物该如何处置?”
王翦沉声道:“回陛下,动摇军心,其罪当诛九族!”
蒙恬亦是面色凝重:“情报之战,甚于刀兵。一则假情报,可使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此等谍子,比百万敌军更为可怖!”
汉武帝时空。
刘彻猛地一拍大腿,双目放光。
“好!好手段!”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仿佛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大陆。
“这不就是朕一直想要的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朕有如此机构,何愁匈奴不灭!”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是沙场名将,习惯了真刀真枪的对决。
天幕上展现的,却是另一场无声的战争。
霍去病年轻气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屑:“此等阴诡伎俩,非大丈夫所为。”
刘彻却大笑起来,指着霍去病道:“去病啊,你错了。战争,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卫青!”
“臣在。”
“你觉得,此Juntong之法,于我大汉可用否?”
卫青躬身,沉思片刻后答道:“陛下,可用,但亦需慎用。此乃双刃剑,伤敌一千,亦可能自损八百。若掌控不当,恐成祸乱之源。”
刘彻点了点头,眼中光芒更盛。
祸乱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