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以为,此人若能克服心魔,必成大器。”
朱标则满脸忧虑:“可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
刘伯温轻抚长须,幽幽一叹。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自古皆然。”
“只是,当这抉择落在自己身上时,又有几人能从容赴之?”
天幕之上,光影再变。
先前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名为余则成的后生,在信仰与现实间的挣扎。
而此刻,画面中的他,已然换上了一身侍者的白衣。
他手中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酒水。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饭店服务生。
然而,所有观看着天幕的帝王将相,无一人觉得他普通。
尤其是那些久经沙场,或是在暗中执掌过无数阴谋诡计的人,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不对劲。”
大明时空。
朱元璋那双看过无数尸山血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小子的眼神,不像个端盘子的。”
“倒像是……要去杀人的。”
他身边的徐达和常遇春皆是点头,他们从这个后生的步伐和姿态中,看出了军人才有的沉稳。
一步,一步。
画面中的余则成穿过喧闹的走廊,走向一间紧闭的包厢。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托盘上的酒水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这份定力,让许多人暗自心惊。
大唐。
李靖的目光凝重无比。
“此人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他在计算,在调整自己的呼吸与节奏。”
“他在为何事做准备?”房玄龄忍不住问道。
“为了一击必杀。”
李靖吐出四个字。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余则成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
他轻轻推开门。
门内,是靡靡之音,是推杯换盏的谄媚笑语。
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高举酒杯,似乎在与人吹嘘着什么。
【汉奸,李海丰。】
天幕上冰冷的几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汉奸!”
宋时空,岳飞猛地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一生最恨的,便是这等数典忘祖,里通外敌之辈!
“该杀!”
大明,朱元璋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嘴角甚至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在此刻,画面中的李海丰似乎听到了门响,他笑着,不耐烦地转过身。
“谁啊?没看我正……”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余则成动了!
他的左手依旧稳稳地端着托盘,仿佛只是一个尽忠职守的服务生。
但他的右手,却如一道闪电,从托盘下方猛地抽出一个黑色的、奇形怪状的铁器!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无数英雄豪杰,在这一刻,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见过刀,见过剑,见过弓弩,见过长矛。
可从未见过如此小巧,如此怪异的“兵器”。
不等他们想明白。
余则成的食指,已经果断扣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