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元璋斜睨着他,“刘爱卿有何高见?”
“此人神情虽紧张,但目光清正,不似奸邪之辈。且天幕言明,是为‘遗愿’。这更像是一种……传承。”刘伯温缓缓道,“一种信念的传承。”
信念?
朱元璋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天下百姓唯一的信念,就该是忠于他这个皇帝,忠于大明!
任何其他的信念,都是异端!
朱棣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靖难之时,也曾用过类似的手段联络旧部。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行为背后,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周密的计划。
这个余则成,是个人才。
也是个疯子。
宋。
岳飞的军帐内。
这位铁血元帅看着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弟兄。
想起了他们临终前的托付。
“将军,俺的家小,就拜托你了……”
“将军,此战若胜,请在俺的坟前,倒一碗酒……”
每一个遗愿,都重如泰山。
这个叫余则成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这一刻,岳飞对他充满了敬意。
这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七尺男儿。
画面依旧定格在那空旷死寂的陕西会馆。
余则成站在柱子旁,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幕之上,光影变幻。
古朴的陕西会馆内,灯火昏黄。
余则成站在那里,神情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戒备与疲惫。
他刚刚经历了生死,送走了自己的引路人吕宗方。
然而,吕宗方留下的最后一个谜题,就在此地。
屏风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蓝布旗袍的女子,身形清瘦,面容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文静。
是左蓝。
她看着余则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陌生与试探,反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温柔。
那笑容,仿佛春风化雨,瞬间就要融化余则成心头的坚冰。
“你一定很意外。”
左蓝的声音清脆而柔和,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余则成确实愣住了。
他没想到,吕宗方最后的安排,竟然是见一个女人。
一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本应是未婚妻的女人。
左蓝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吕长官在牺牲前,把你托付给了我。他说,你是一个有理想,有能力的爱国者,不应该在峨眉峰那种地方,为了一群腐败无能的官僚,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们,也就是gongchandang,我们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中国。一个人人平等,劳苦大众可以当家做主的新中国。”
“这,也是吕长官的理想。”
一番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