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神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旋涡。
……
大秦时空。
“哼!”
始皇帝嬴政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咸阳宫的寂静。
“阵营对立?”
“既然知道对立,又有何可挣扎?”
他的声音里满是帝王的果决与冷酷。
“为大秦效力,便该斩断一切私情!此人瞻前顾后,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在嬴政看来,忠诚就应该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
要么生,要么死。
要么忠,要么叛。
这中间,不存在任何灰色地带。
李斯微微躬身,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陛下,此人并非寻常士卒,乃是谍者。”
“谍者行事,本就需万般考量。他痛苦,说明他尚有良知。他挣扎,说明他看重旧情。”
“只是……”
李斯话锋一转。
“这份良知与旧情,若用错了地方,便是取死之道。”
扶苏看着画面中余则成痛苦的眼神,忍不住开口。
“父皇,李斯大人,儿臣以为,此人心中尚有道义。若能善加引导,必是一把利刃。”
“道义?”
角落里,赵高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公子仁慈。但在奴才看来,一个连自己该站何处都分不清的人,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如何能信?如何敢用?”
胡亥在一旁连连点头。
“赵高说得对!这种人,就该早早杀了,免留后患!”
蒙恬与王翦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
作为统兵大将,他们最看重的便是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余则成的犹豫,在他们看来,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弱点。
“此人,不适合为将。”王翦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
汉武帝时空。
刘彻看着天幕,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有意思。”
“他想要什么?”
刘彻的关注点,与嬴政截然不同。
他不在乎余则成的挣扎,他只在乎这个男人最终的选择。
“大丈夫立于世,当求封狼居胥,名垂青史!区区儿女私情,阵营之别,岂能束缚手脚!”
霍去病闻言,眼中战意昂扬。
“陛下所言极是!大丈夫何患无妻?功业方为根本!此人若为大丈夫,当断则断!”
卫青则要沉稳许多。
“冠军侯此言差矣。”
“此人身在敌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的挣扎,或许并非全为私情,更是为信仰,为前路。”
“他若轻易变节,来日亦可轻易背叛。正是这份挣扎,才显出其本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