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瑜神色凝重:“主公,此为阳谋。左蓝将一切都摊在台面上,选择权交给了余则成。但实际上,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余则成就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
司马懿的时空里,他静静地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死者之名,缚生者之心。”
“好手段。”
“这个余则成,已经入局了。”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没有帝王的愤怒,反而更像一个棋手,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绝妙棋局。
“辅机,玄龄,你们怎么看?”
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此策反之术,已臻化境。它利用了人性中最高尚的部分——理想与忠诚。吕宗方对余则成有知遇之恩,左蓝便用吕宗方的‘遗志’来继承这份忠诚。此计,无懈可击。”
房玄龄点头:“最关键的是,他们提供了一个宏大的目标,一个足以让任何人抛弃个人前途的理由——建立一个新中国。这比任何官职、财富都更具诱惑力。”
杜如晦补充道:“而且,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余则成刚刚失去引路人,内心最为迷茫脆弱。此时此刻,左蓝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李世民笑了。
“说得好。”
“朕在想,若是我大唐的密探,能有此等信仰与手段,天下何处不可去?何人不可用?”
程咬金挠了挠头:“陛下,俺听不明白那么多弯弯绕。俺就觉得,那小娘子挺厉害的,比俺老程会说话多了!”
众人闻言,皆笑。
但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的脸色比秦始皇还要难看,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着天幕怒吼:
“咱就知道!咱就知道!”
“这些读书人,满肚子坏水!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心里全是谋朝篡位的生意!”
“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这不就是当年的白莲教、明教吗!”
他从一个底层反叛者成为皇帝,对这种事情的敏感度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猛地转向太子朱标。
“标儿!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乱臣贼子!对这种人,有一个,杀一个!绝不能让他们成了气候!”
朱标躬身称是,心中却波澜起伏。
一旁的朱棣,站在阴影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上,不是看左蓝,也不是看余则成,而是看那种足以颠覆一个政权的强大力量。
刘伯温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主公,此‘gongchandang’,非同一般反贼。他们有‘主义’为纲领,有‘纪律’为约束,有‘理想’为驱动。其组织之严密,思想之犀利,前所未见。”
“若让其成事,恐非一朝一姓之更迭,而是……天翻地覆。”
画面流转。
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男人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他叫余则成。
他背对着一个女人,双手插在口袋里,透过窗户,怔怔地望着外面的天空。
眉头紧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他身后,站着那个叫左蓝的女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Gas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我知道这很难。”
“但你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画面中的余则成,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身。
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纠结、迷茫。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未能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