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中央,空气仿佛凝固。
雏田的掌风并不凌厉,甚至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轻柔,但每一掌落下,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宁次坚不可摧的防御。她的八卦六十四掌,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瓦解”。
宁次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变成一潭死水。查克拉的流动被一次次截断、阻滞,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却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和剧痛。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正在被雏田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点地剥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在心中狂吼,脸上的从容和高傲早已被震惊与屈辱所取代。他,日向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竟然被这个他一直视为“废物”的宗家大小姐,用他最擅长的柔拳逼到了如此境地!
“命运……我的命运,绝不会止步于此!”
一股夹杂着不甘与怨毒的狂怒,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他猛地一咬牙,额头上那青色的“笼中鸟”咒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散发出不祥的幽光。
“既然柔拳无法战胜你……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分家世世代代背负的、真正的力量!”
一股阴冷、暴戾的查克拉,从咒印中疯狂涌出,试图冲破雏田设下的层层封锁,强行贯通他全身的经脉。这是“笼中鸟”的另一面,它既是束缚,也是在绝境中,通过燃烧生命与仇恨换取力量的最后手段!
赛场高台之上,日向日足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死死抓住栏杆。他知道宁次要干什么!
然而,就在那股暴戾的查克拉即将爆发的瞬间,异变陡生!
雏田的净眼之中,那清澈如月光的瞳仁,骤然亮起。一道无形但纯净至极的波纹,从她的眼中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净化”与“安抚”。
在雏田的视野里,宁次体内那股由咒印催生出的、充满了怨恨与不甘的黑色查克拉,在接触到她净眼波纹的刹那,竟如同沸腾的开水遇上了冰雪,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剧烈地颤动、扭曲,然后……开始溃散。
“呃……啊啊啊!”
宁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抱着头,感觉大脑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那股本该为他带来力量的咒印查克拉,此刻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他与咒印之间的联系,被一股外来的、纯净得可怕的力量,强行干扰、切断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发出指令的将军,但传令兵却在半路被截杀,所有的命令都化作了混乱的杂音。
“宁次哥的查克拉……在暴走!”雏田心中一惊。她从净眼中清晰地看到,宁次额头的咒印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那股黑色的查克拉正在反噬他自身。
她想起了林夜的话。
“净眼的力量,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洞悉和引导。它能看穿虚妄,也能平息纷乱。”
原来,这就是平息纷乱……
她不能再犹豫了!如果任由咒印的力量暴走下去,宁次哥的经脉会被彻底摧毁!
抓住宁次因剧痛而出现的、那转瞬即逝的破绽,雏田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过。她没有再使用八卦掌,而是将所有剩余的查克拉,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掌之上。
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终结”。
她突破了宁次最后一道象征性的防御,纤细却坚定的手掌,不带一丝杀意,轻轻地印在了他胸口正中的位置。
“柔拳法?封!”
一股柔和但极具穿透力的查克拉,瞬间涌入宁次体内。这股查克拉没有破坏他的经脉,而是像一道精准的闸门,瞬间切断了他与“笼中鸟”咒印之间的查克拉联系。
宁次全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