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暴走的黑色查克拉失去了源头,迅速平息下去。撕裂般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无感。
他眼中的疯狂与不甘缓缓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雏田,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的力量,如同沙塔般崩塌。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随即向前扑倒,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
“砰。”
沉闷的倒地声,像一记重锤,敲在场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整个赛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被誉为“日向天才”的日向宁次,那个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的男人,竟然……败了?败给了那个在他口中,一无是处的宗家大小姐?
主考官月光疾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闪身到两人中间,确认了宁次的状态后,举起了手,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的语气,高声宣布:
“胜者……日向雏田!”
短暂的寂静之后,观众席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雏田赢了!!”鸣人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激动得满脸通红。
“干得漂亮,雏田!”犬冢牙和油女志乃也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喜悦。
“她……她真的做到了……”夕日红捂着嘴,眼眶瞬间湿润。她看着场中那个虽然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弟子,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高台之上,日向日足僵硬地坐回了座位,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侄子,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赛场中央,雏田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一战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查克拉和体力。但她没有立刻下场,而是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了宁次的身边。
她看着这个从小就活在仇恨中的兄长,看着他额头上那象征着悲惨命运的咒印,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阵阵的酸楚。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了自己的手。
“宁次哥……”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宁次的耳中,“宗家与分家的隔阂,不该用仇恨来维系。”
宁次缓缓地转过头,他看着雏田伸出的手,那只手纤细、白皙,微微有些颤抖,却没有丝毫的炫耀与怜悯,只有真诚。
他顺着雏田的目光,看向了观众席的某个方向。在那里,林夜正静静地站着,对他投来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
那个男人……是他,改变了雏田,也是他,击碎了自己所谓的“命运”。
仇恨……真的能带来力量吗?如果能,为什么自己会败?败得如此彻底。
他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微笑,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日复一日的疯狂修炼,想起了刚才雏田眼中那清澈的光芒。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沉默良久,在全场数千人的注视下,日向宁次,这个高傲的天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握住了雏田的手。
两只手,一只属于宗家,一只属于分家,在这一刻,紧紧地交握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它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日向一族百年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名为“笼中鸟”的枷锁,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日向族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自此,彻底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