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许大茂吐露心声，秦淮茹夜半敲门
酒过三巡，许大茂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端着酒杯，一张脸喝得通红，舌头也有些大了。
“保国哥，你现在是副科长，是领导了。”
“往后这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
许大茂说着，话锋一转，满是抱怨。
“可我呢？我在轧钢厂后勤科，干了足足七年！”
“从一个年轻小伙子，熬成了现在这样，还是个放映员。”
“你说我图啥？”
他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水都洒了出来。
“我天天变着法儿地巴结厂长，巴结书记，可就是没进步！”
“保国哥，我知道我没你那上过战场的本事，可我也不差啊，为什么就不能再往上走一步呢？”
许大茂满脸的困惑和不甘。
李保国对此并不惊讶。
他想起了剧里，许大茂为了往上爬，不惜举报自己的岳父岳母家，但又在最后关头动了恻隐之心，提前通风报信，让娄家得以脱身。
这人，自私是真的，但要说坏到骨子里，也还差点火候。
他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总想走捷径。
收回思绪，李保国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嚼着，反问了一句。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天天巴结厂长，却还是升不了职？”
许大茂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倒苦水吗？”
李保国放下筷子，看着他。
“因为你越界了。”
“越界？”
许大茂没听懂。
李保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你想当官，这没错，人往高处走嘛。但你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你们后勤科，科长下面，是不是有副科长，有小组长？”
许大茂点头。
“你一个放映员，上面是不是还有个放映组的组长？”
许大茂又点头。
“这就对了。”
李保国继续说。
“你想想，厂长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把现任的科长踢掉，让你一个放映员上去？这不合规矩。”
“就算科长真的空出来了，要竞选，那也是从副科长或者几个小组长里面选，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许大茂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李保国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听进去了，便继续给他指路。
“所以啊，你以后少去巴结厂长，那都是虚的。你得把心思放在正地方。”
“专心干好你的本职工作，跟你的同事、你的直接领导处好关系。”
“你先争取当上你们放映组的组长，然后再想办法升副科长。”
“等到了副科长的位置，离科长，那不就一步之遥了吗？”
一番话，说得许大茂呆若木鸡。
他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保国哥，你这番话，真是……真是醍醐灌顶啊！”
许大茂激动得满脸放光，之前的颓废和抱怨一扫而空。
他抓起酒瓶，恭恭敬敬地给李保国满上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保国哥！大恩不言谢！我许大茂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今天听了您一席话，茅塞顿开！”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我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高升，平步青云！我也得努力了，不能给您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