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刚到手的钱和票,李革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没急着回家,而是绕到供销社,用工业票和钱,正大光明地买了一斤猪肉,又称了二斤白面。
回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刚一进院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家那扇破旧的木门上,门锁的位置,有几道非常新鲜的划痕。
虽然不明显,但在他这个前世精通侦察的特勤人员眼里,这跟明晃晃地写着“有人撬锁”没什么区别。
李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推门进屋,环视了一圈。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也没少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院里,除了贪婪成性的贾家,和一直想拿捏自己的易中海,不会有第三个人干这种事。
这是贼心不死,想来探探自己家底呢?
李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惦记,那我就再给你们加把火。
他关上门,把新买的猪肉和白面拿了出来。猪肉切块,白面加水和成面团,擀成劲道的面条。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炖手擀面,就在小屋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股味道,比上次的东坡红烧肉更加直接,更加霸道,混合着肉香和麦香,像长了腿似的,顺着门缝窗缝就钻了出去,瞬间再次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我的天,又……又是肉味儿!”
“这李革家是发财了吗?怎么天天吃肉啊!”
“馋死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院里的孩子们又一次被吸引了过来,围在李革门口,一个个口水流得跟小河似的。
贾张氏正在屋里骂骂咧咧,嫌弃秦淮茹做的晚饭又是棒子面糊糊,连点咸菜都看不见。当那股肉香飘进屋里时,她手里的窝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三角眼里瞬间迸发出嫉妒和贪婪的火焰。
上次动手吃了大亏,手腕子现在还疼呢,她不敢再像上次那样直接上门去抢。
但院里,有的是沉不住气的货色。
一个尖嘴猴腮,穿着放映员工作服的男人,端着饭碗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他本来正因为自己碗里有俩鸡蛋而洋洋得意,可闻到李革家的肉香,他那点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端着碗,溜达到李革门口,阴阳怪气地敲了敲窗户。
“哟,李革,又吃上好的了?你这一个炊事员,工资还没我高呢,怎么天天鱼啊肉的?这肉……来路正不正啊?”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全院的人都能听见。
“我可听说啊,最近外面查‘投机倒把’查得可严了,让人抓住,那可是要戴高帽,蹲笆篱子的!”
这话一出,院里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这年头谁家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李革凭什么顿顿吃肉?不是投机倒把来的,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就在这时,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个将军肚,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官迷心窍,最喜欢在这种场合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
“许大茂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刘海中咳嗽一声,摆出一副官架子,指着李革的房门说道,“李革!你出来!你必须跟大家伙儿解释清楚!你这肉到底是哪来的!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代表大院组织,对你进行调查!”
一时间,李革的门口聚集了院里大半的人,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