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城南悦来客栈人声鼎沸。李忠带着四名乔装成货商的侍卫,散坐在大堂角落,目光紧盯着二楼靠窗的雅间——按驿卒所说,“周秀才”会在巳时三刻来此赴约。
巳时刚过,一个身着青布长衫、手持折扇的瘦高男子走进客栈,径直上了二楼。李忠眼尖,瞥见他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周”字的玉佩,正是驿卒提过的标记。他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悄悄摸向楼梯口,另外两人则守住客栈大门。
雅间内,燕王府的联络人早已等候,见“周秀才”进来,立刻推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这是‘过冬的炭火’,你按约定,把代地乡绅的名册交来——燕王殿下说了,月底前要让那些乡绅联名上书,说代王治理无方,请求陛下派‘能臣’来辅政。”
“周秀才”刚要接布包,雅间门突然被踹开。李忠带着侍卫冲进去,不等两人反应,便将铁链缠上他们的手腕。“你们是……”燕王府联络人刚要呼救,就被侍卫捂住嘴,按在桌案上。
“周秀才”慌得浑身发抖,却还想狡辩:“我只是来和朋友喝茶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李忠冷笑一声,从他怀里搜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代地乡绅的姓名、田产,甚至还有谁曾私下抱怨过粮荒——正是燕王府要的名册。
“喝茶?”李忠将名册扔在他面前,“和燕王府的人喝‘炭火茶’,还要卖了代地的乡绅,你这秀才,胆子不小啊。”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马蹄声和仪仗声。守在门口的侍卫匆匆进来禀报:“李大哥,东宫使者到了,就在客栈门口,说是要歇脚喝茶!”
李忠心头一紧——这时间太巧,怕是躲不过了。他刚要下令把人先押走,雅间门却被推开,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东宫侍卫。“本官是东宫詹事府左庶子,奉命来代地慰问百姓,”男子目光扫过被绑的两人,又看向李忠,“你们是代王府的人?在这抓人,可有凭据?”
李忠刚要开口,朱桂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凭据自然有,劳烦刘庶子随本王一看。”
朱桂一身常服,却自带威严。他走进雅间,拿起桌上的布包,倒出里面的银子——足有五百两,上面还印着北平银号的印记。“刘庶子请看,”他又递过那本名册,“这‘周秀才’是代地的廪生,却受燕王府指使,收买乡绅,想诬陷本王治理无方。这些银子,就是燕王府给的‘好处’。”
刘庶子接过名册和银子,脸色渐渐沉下来。他此次来代地,本是奉太子之命,探查朱桂是否真如朱棣眼线所说“民心不稳”,却没想到撞破了燕王府的阴谋。“代王殿下,”刘庶子拱了拱手,“此事关乎东宫与燕王府的纠葛,本官需将人带回驿馆,亲自审问清楚,再一并奏报陛下。”
朱桂早料到他会如此,顺势点头:“理应如此。不过刘庶子刚到代地,怕是还不知道前几日的粮仓之事——张谦私吞赈灾粮,要运去北平给燕王,本王已将罪证封入奏折,派人送往京城了。”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庶子心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桂:“张谦之事,竟真与燕王府有关?”
“千真万确。”朱桂侧身让开,“刘庶子若不信,可随本王去粮仓看看,那里还有被查封的赈灾粮,以及张谦的供词——他亲口承认,是燕王的人让他囤粮的。”
刘庶子眼神闪烁,片刻后道:“好,本官随你去!若真如殿下所说,东宫定不会坐视燕王府如此妄为!”
朱桂心中暗笑——系统的建议果然没错,借东宫之手牵制朱棣,远比自己直接与朱棣对抗更稳妥。他让人将“周秀才”和燕王府联络人交给刘庶子的侍卫看管,自己则带着刘庶子往西郊粮仓去。
路上,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东宫使者态度转变,对燕王府敌意值+60,对宿主信任度+30。】
【支线任务“稳固代地,应对京城风波”进度更新:2/3(已找出燕王府残留眼线,民心稳定度当前85%)。】
【临时任务:引导东宫使者公开燕王府阴谋,提升宿主在东宫眼中的“合作价值”。任务奖励:智谋+2,声望值+8。】
朱桂刚看完提示,就见前方围了一群百姓,正围着差役领粮食。百姓们看到朱桂,纷纷欢呼:“王爷来了!”“多谢王爷给我们分粮!”
刘庶子看着这一幕,再想起朱棣眼线说的“民心不稳”,脸色更加难看。到了粮仓,看到满仓的赈灾粮和张谦的供词,他彻底信了朱桂的话。“代王殿下,”刘庶子语气郑重,“此事本官会如实上奏,东宫定会支持殿下,揭发燕王府的阴谋!”
朱桂拱手道谢,心中却清楚——东宫支持他,不过是为了打压朱棣,一旦局势变化,东宫未必会一直站在他这边。他必须尽快提升民心稳定度,让代地成为自己真正的根基。
就在这时,李忠匆匆赶来,附在朱桂耳边低语:“王爷,城门口来了个自称是‘北平商户’的人,说要找张谦,还带着一车‘货物’,看样子像是要偷偷运走什么。”
朱桂眼神一凛——朱棣的人还没死心,竟想借着“北平商户”的名义,来取张谦留下的东西?他对刘庶子道:“刘庶子,看来咱们还有一场‘好戏’要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