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驿站外车马齐备。朱桂一身便服，亲自帮苏清沅将药箱搬上马车，又命亲卫统领周武带两名精干护卫随行——既是照应，也是为了暗中留意路上的动静。
队伍刚出京城城门，苏清沅撩开车帘，指着前方茶摊旁的三个身影，低声对朱桂道：“殿下，那几人便是昨日药市的北平商人。”
朱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茶摊边立着三个汉子，其中一人左眉角果然有颗黑痣，正假装喝茶，眼神却频频瞟向他们的队伍，尤其是拉着耕牛的车厢。他不动声色地对周武递了个眼色，周武会意，悄然摸向腰间佩刀。
“别惊动他们。”朱桂按住周武的手，对苏清沅道，“姑娘可有办法，帮我确认他们是否带着与燕王府相关的信物？”
苏清沅略一思索，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包治风寒的药粉：“殿下稍等。”她提着布包，径直走向茶摊，笑着对黑痣汉子道：“这位大哥，看您面色发白，许是受了风寒，我这有包药粉，用开水冲了喝，能驱寒。”
黑痣汉子一愣，下意识想拒绝，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把。苏清沅趁机将药粉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袖口——触到一片硬物，像是刻着花纹的令牌。她心中一动，又笑着对另外两人道：“两位大哥也来一包吧，出门在外，保重身体最要紧。”
待苏清沅回到马车上，朱桂立刻问道：“如何？”
“左眉角黑痣的人袖口藏着令牌，触感像是燕王府的‘燕’字纹。”苏清沅肯定道，“方才我递药时，见他腰间挂着个香囊，里面露出半张纸，上面似乎写着‘代地垦荒牛畜分发点’的字样。”
朱桂眸色一沉——果然是燕王府的眼线，竟想提前摸清耕牛的分发地点，怕是要在半路动手脚。他当即对周武下令：“让后面的人放慢速度，把耕牛车厢与其他车马拉开距离，再派两人绕到前面，留意沿途的树林和岔路。”
行至午时，队伍来到一处山谷。谷中树木茂密，道路狭窄，朱桂正想提醒众人警惕，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哞哞”的牛叫声，紧接着是护卫的喝问声。
“不好！”朱桂翻身下马，提刀冲了过去。只见山谷口冲出十几个蒙面人，正试图将耕牛往岔路赶，而那三个北平商人已褪去伪装，手持短刀，与蒙面人一起围攻护卫。
“周武，拿下黑痣汉子！”朱桂一声令下，周武立刻带人扑向黑痣汉子。黑痣汉子想掏腰间令牌，却被周武一脚踹倒，令牌掉在地上——果然刻着一个“燕”字。
苏清沅也没闲着，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把银针，趁着混乱，对准一个想偷袭朱桂的蒙面人，抬手将银针射出，正中那人的穴位。蒙面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姑娘好身手！”朱桂回头赞道，手中长刀一挥，将另一个蒙面人砍倒在地。
不到半个时辰，蒙面人和三个眼线全被制服。周武从黑痣汉子身上搜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毁掉耕牛，嫁祸代地乱民”，落款是燕王府长史的私印。
“殿下，这些人如何处置？”周武问道。
朱桂看着被绑的眼线，又看了看苏清沅：“先押着，带回代地交给刑部处置。不过，得先让他们‘开口’，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潜伏在代地。”
苏清沅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水：“这是‘醒神水’，喝下后能让人如实说话，却不会伤人性命。”她将药水递给周武，“等押到前面的驿站，便可让他们喝下去。”
傍晚，队伍在驿站歇息。周武按照苏清沅的办法，让黑痣汉子喝下醒神水。果然，黑痣汉子一五一十招供——燕王府共派了五名眼线潜入代地，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人已提前到达代地，伪装成乡绅的管家，负责打探垦荒专款的分发情况。
朱桂看着供词，对苏清沅道：“多亏姑娘今日相助，不仅确认了眼线身份，还逼出了其他同伙的下落。”
苏清沅摇摇头：“殿下是为代地百姓做事，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对了，那些受伤的护卫，我已帮他们处理了伤口，用的是上次在代地配的金疮药，愈合得快。”
朱桂心中暖意渐生——苏清沅的医术不仅能救百姓，还能助他查防眼线，正如昨日所想，她果然是应对燕王府反扑的重要助力。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对周武道：“明日加快行程，务必赶在燕王府眼线动手前，回到代地部署民防队。”
夜色渐浓，驿站的灯火亮了起来。朱桂拿着供词，仔细标注出两名潜伏眼线的特征，又想起系统任务中“联合代地乡绅建立民防队”的要求——看来，回到代地后，首要之事便是联系那些曾捐赠农具的乡绅，让他们协助排查眼线，同时组建民防队，筑牢代地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