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直勾勾地盯着傻柱。
“那你倒是说说,你家锅里现在炖着的那只鸡,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中了要害。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傻柱的身上。
只见傻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那双不算灵光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乱转,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用一种求助的眼神,望向了人群中的秦淮茹。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小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柔弱。她迎上傻柱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对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这个微小的动作,仿佛给傻柱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猛地挺起胸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编造出了一个让全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奇葩理由。
“这只鸡!”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底气。
“是我从我们厂里食堂带回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从食堂带回来的?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然而,傻柱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所有人的思维都宕机了。
他一脸正气,用一种“我为人民做贡献”的语气,大声宣布道:
“它是只病鸡!”
“身上长了个大瘤子!按厂里的规定,这种鸡是要深埋处理掉的!”
傻柱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来越大,充满了委屈和愤慨。
“我寻思着,这好歹是块肉啊!就这么扔了,不是浪费国家粮食吗?我本着‘勤俭节约’的伟大精神,才把它拿回来,准备自己吃了!”
“我这是做好事!是响应号召!你们不表扬我就算了,还冤枉我偷鸡!”
说到最后,他还扭头对着许大茂,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再说了,那鸡都病成那样了,长着瘤子呢!许大茂,你还要啊?你吃下去就不怕闹肚子,窜稀窜到天亮?”
话音落下。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北风呼啸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门。
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
病鸡?
长瘤子的鸡?
勤俭节约?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清奇的脑回路,这惊世骇俗的辩解,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空气凝固了足足有五秒钟。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这声笑,就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窃笑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人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想笑又不敢大声笑的表情,让整个场面显得无比诡异和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