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卫国那石破天惊的工资，秦淮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猛地一紧，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个数字，二百一十六块。
它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秦京茹。
完了。
秦淮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表妹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乡下质朴的脸蛋，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憧憬”的光芒所点亮。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李卫国沉稳的身影，再也揉不进半点其他东西。那副神情，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信徒，终于见到了降临人间的神祇。
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不甘心，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傻柱才是她秦淮茹能稳稳拿捏住的“长期饭票”，是她贾家最可靠的后路。李卫国再好，也是天上的雄鹰，看得见，摸不着，更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徒劳的挣扎。
“傻柱……他……”
秦淮茹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他工资也不低的，三十七块五……在轧钢厂的厨师里，顶高的了。而且，他人老实，知道疼人……”
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底气在飞速流失。
三十七块五。
这个在往日里足以让她引以为傲、用来拿捏傻柱的数字，在李卫国那恐怖的二百一十六块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冰冷的、无情的笑话。
连零头都不到。
这番辩解，在此刻听来，与其说是在为傻柱争取，不如说是在自取其辱。
果然，李卫国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甚至没有去看秦淮茹。
跟一个眼界只局限于四合院一亩三分地的女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未经世事、充满幻想的秦京茹。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秦京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温和而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魅力。
“京茹同志是第一次来城里吧？”
秦京茹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颊更红了。
“城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李卫国没有直接炫耀自己的能力和财富，那太低级。他选择了一种更高明的方式，用语言为她编织一个绚烂到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梦。
“就说那百货大楼，你去过吗？”
他看着秦京茹茫然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里面的商品，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看得人眼花缭乱。有一种从苏联来的布料，咱们都管它叫‘的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