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的“高帽子”和厚礼显然起了作用。
第二天，傻柱便主动找到了他。
说是妹妹何雨水的房间马上就要空出来了，可以租给他。
傻柱带着李卫，熟门熟路地到街道开好了租房证明，那张薄薄的纸上，盖上了一个红彤彤的印章。
印泥的油墨还未干透，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李卫小心地将它折好，揣进内兜，紧贴着胸口。
这张纸，就是他正式入住四合院的资格证，是他踏入这个漩涡的门票。
跟着傻柱穿过南锣鼓巷那熟悉的胡同，李卫的心情有些复杂。
北平冬日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巷子里回荡着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和邻里间高声的问候。空气中混杂着煤烟、炒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厕所味道，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有些恍惚。
他终于要踏入这个“禽满四合院”了。
傻柱在前面大步流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卫，眼神里带着几分施恩般的得意。
李卫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脚步踩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视线扫过两旁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院门，脑海中那些黑白电视里的影像，此刻正一帧帧地染上色彩，变得鲜活而立体。
院门就在眼前。
一个挂着“四合院”门牌的朱漆大门，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木料的本色。
傻柱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进来吧，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李卫提着手里的网兜，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门槛。
刚一进中院，一个女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水池边洗衣。
冬日的水寒气刺骨，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两只手在搓衣板上飞快地揉搓着，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白雾。
她的身段丰盈。
即便穿着臃肿肥大的蓝色棉衣，也难掩其动人的曲线。那弯腰的姿势，让她的腰臀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充满了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女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杏眼桃腮的俏丽脸庞。
她的皮肤在寒风中被冻得微微发红，却更显得气色饱满。一双眼睛不算顶大，眼尾却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慵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正是秦淮茹。
李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真人比电视里更有味道。
电视屏幕削弱了她身上那种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命力。那是一种扎根于市井，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韧劲与风情，糅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女人味。
就在李卫打量她的时候，秦淮茹的目光也落在了李卫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手里那个网兜上。
兜里那块半肥半瘦、纹理分明的五花肉，在灰暗的冬日背景下，简直像一块发光的宝石。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