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住院，最高兴的莫过于他。
许大茂完全无视了还没走远的李卫，也无视了病房里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傻柱床边，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用随身带着的起子撬开了罐头盖。
一股甜腻的糖水味散发出来。
他故意用勺子挖出一大块金黄的桃肉，塞进嘴里，然后“吧唧吧唧”地嚼得震天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啧啧，真甜！”
许大茂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可惜啊，你这伤筋动骨的，脑袋开了花，怕是吃不了这么硬的东西喽！只能喝点米汤吧？哈哈哈！”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撑着床板就要坐起来。
“许大茂，你个孙子！”
然而，没等他发作，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李卫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
他一步跨到许大茂面前，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罐头。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滚出去！”
李卫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搞蒙了。
他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敢替傻柱出头。
“嘿，你个死胖子，反了你了！”
他正要撒泼，一抬头，却对上了李卫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幽深，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种在后巷里用拳头打出来的凶悍。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让许大?茂瞬间感觉脖颈一凉，所有要骂出口的脏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被那冰冷的眼神给彻底镇住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瞬间吸引了整个病房的目光。
同病房的病友、家属，甚至连闻声赶来的护士，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而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大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布拉吉连衣裙，虽然料子普通，却被她穿出了一种别样的风韵。容貌端庄秀丽，气质优雅，与病房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
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愠怒。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拉。
然后，她转向傻柱和李卫，微微躬身，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歉意。
“对不起，何师傅，李师傅。”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让人如沐春风。
“大茂他不懂事，喝了点酒就胡说八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她言辞恳切，举止得体，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良好的家教。那份从容与优雅，和旁边许大茂的猥琐、傻柱的粗鲁，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李卫看着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少见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教养和从容。
那份与众不同，让李卫心中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对这个女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