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完,他又拿出几张粗糙的树皮纸,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曲线(模仿的数据记录图):“这是弟子平日记录的一些光照、湿度变化,试图找出最佳管理时机……”
众人一看,更头大了。这都什么鬼画符?种个地还要学这个?
王管事也看得眼皮直跳,他觉得林天好像确实没藏私,但这法子……也太磨叽了!效率太低!不符合他追求“快速出成绩”的预期。
最后,林天总结道:“总之,种田如修行,重在用心,贵在坚持。诸位同门若觉此法繁琐,亦可取其精髓,比如多注意松土,避免正午暴晒时灌溉等简单之处入手,想必亦有些许效果。”
他成功地将“科学种植”包装成了一种需要极高天赋和耐心的“工匠精神”,劝退了绝大多数只想赚份死工资的杂役弟子。
果然,培训结束后,大部分杂役弟子嘟囔着“学不会”、“太麻烦”、“有那功夫不如多打坐一会”散去了。只有张二狗等寥寥几人若有所思,决定试试林天说的“简单之处”。
王管事也不好再强求,只能硬着头皮强调:“都听到没!要多用心!指标必须完成!”然后黑着脸走了。他知道,想靠林天这法子快速普遍提升产量,怕是没戏了。林天这块田的异常产量,看来更多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或者确实有点别人学不来的偏才。
危机暂时化解。
林天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他成功地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保住了自己的核心“技术”优势,还让王管事觉得他“尽力了但方法不适合大规模推广”。
但指标提高三成的压力是实打实的。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杂役处的气氛更加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田里卷得更厉害了,但效果寥寥,怨气在不断积累。
林天却在这片怨气中,悄悄加速了他的“副业”进展。
靠着卖“凝草露”得到的三枚灵石,他买来了更多种类的廉价草药和低阶灵草边角料,甚至搞来了一个更耐烧的小丹炉(最劣质的那种),蒸馏提取的效率稍微提升了一点。
他开始尝试复配,将不同香气的纯露混合,或者加入一些颜色好看的干花瓣增加卖相。他甚至尝试用提纯后的凝露草精华,制作效果更好、价格更贵的“加强版凝草露”。
销售渠道依旧依靠张二狗去悄悄拓展,目标客户从杂役弟子,慢慢尝试向内门那些修为不高但同样爱美的女弟子渗透。
生意渐渐有了点起色,虽然还是小打小闹,但每周都能有几枚灵石的稳定进账。林天将这些“创业资金”大部分都投入了扩大再生产和购买更优质的原材料上,小部分用来改善自己和张二狗的伙食(购买些蕴含微弱灵气的食物),极少数用来修炼,修为终于从练气一层底层,艰难地朝着练气一层中期迈进。
就在林天以为可以暂时苟着发育一段时间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行业风波”,再次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几天后,附近另一片灵田出了大问题。负责的杂役弟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胡乱给灵草施加了一种未经处理的兽粪肥,结果导致大片灵草烧根腐烂,灵气尽失!
王管事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损失惨重。
他暴怒之下,下令彻查所有灵田的“非标准操作”,严禁任何人私自使用未经批准的种植方法。
而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曾经搞过“土法子”的林天。
“林天!”王管事带着两个跟班杂役,气势汹汹地冲到丙字柒号田,指着田边那些林天用来做实验的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什么?谁让你私自乱搞的?是不是也想把我的田都搞废了?!”
林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