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替礼部大人抓人?他故意把礼部二字咬得极重,赵公子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明显慌乱。
趁这空隙,柳如烟已将长剑插回鞘中。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冲李云飞使了个眼色。
两人背靠背站定,李云飞的踏雪无痕轻功发动,足尖点地便掠到两个家丁身后,分别踢中他们的膝弯;柳如烟的如烟剑展开,剑影如雾,竟让三个家丁的长棍全扫了空。
你这功夫,不去参加武科真是可惜。柳如烟边刺出一剑逼退左边的人,边喘着气调侃。
李云飞飞起一脚踢飞右边的长棍,顺势接住:我若去了,榜眼可就归你了?
那你得先赢过我再说。柳如烟眼尾微挑,剑花在李云飞身侧绽开,竟将扑过来的两个家丁逼得连退三步。
李云飞忽然觉得这架打得痛快。
晨风吹起柳如烟额前的碎发,她挥剑时袖口翻起,露出一截雪白手腕——原来女扮男装的小公子,皮肤比姑娘家还细。
最后一个家丁被李云飞用长棍扫倒时,赵公子早没了方才的嚣张。
他跌坐在地,裤脚沾着草屑,手指哆嗦着指向柳如烟:你...你是女的?!
柳如烟扯下束发的青巾,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剑,剑尖挑起赵公子的下巴:我是江南飞鹰镖行的少东家,为查毒案才女扮男装。
你若再敢血口喷人
不敢不敢!赵公子连滚带爬往后缩,小的有眼无珠!他突然跳起来,翻身上了拴在树边的马,带着家丁狼狈逃窜,马蹄溅起的泥沙扑了众人一脸。
毒案?李云飞望着柳如烟的侧脸。
她的眼尾还沾着血渍,却比扮作公子时多了几分柔媚。
上个月我爹的镖队运药材,半路上五十箱防风全被换成了马钱子。柳如烟将青巾系在腰间,声音轻得像叹息,死了三个伙计,我娘急得吐了血...所以我才乔装查案,想找出背后下黑手的人。
李云飞摸出金疮药,递到她面前:我帮你。
柳如烟抬头看他,眼波里像是落了片星子:真的?
你救过王铁柱他们。李云飞帮她涂药的手顿了顿,好人不该被冤枉。
日头移到中天时,赵公子留下的马车成了两人的新坐骑。
柳如烟坐在车厢里整理剑穗,李云飞牵着马走在前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胡杨。
你说,我们能一路走到小雁塔吗?柳如烟忽然掀开车帘。
她换了件月白衫子,发间别着朵野菊,倒真有几分江南闺秀的模样。
李云飞转头冲她笑:只要你不嫌我太风流。
晚风卷起驿前的沙粒,迷了李云飞的眼。
他揉着眼睛时,瞥见赵公子方才丢弃的包袱里露出半截药单——最底下那张,赫然印着济世堂三个朱砂大字。
李大哥?柳如烟的声音裹着夕阳的暖,走啦。
李云飞将药单塞进袖中,拍了拍马臀。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里,他望着远处渐起的尘烟,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这趟京城路,看来要比预想中热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