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囊里的银针突然震动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枚枚浮在他身周,泛着冷冽的光。
李云飞闭上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枚银针的位置,能听见它们划破空气的轻响,甚至能看到尸体身上所有薄弱之处——后颈的血鸦印记、心口的死穴、眉心的泥丸宫。
去!
他低喝一声。
七枚银针同时离手,却不是直线飞射,而是各自划出不同的弧度:两枚封喉,三枚刺心,一枚钉住血鸦印记,最后一枚直取眉心。
尸体的动作突然顿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银针,又抬头看向李云飞,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
可下一刻,它的胸口砰地爆开一团黑雾,腐臭的气息混着血沫喷了众人满脸。
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等雾气散尽,地上只剩堆焦黑的碎骨,连那枚青铜面具都化了半块。
李云飞扶住墙剧烈喘息,手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体内真气流动得异常顺畅,像是原本堵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热意。
他摸出一枚银针,轻轻一弹——针尖竟泛起淡淡金光,银针噗地扎进墙里,没入三寸有余,墙后传来当的一声,像是刺中了铜器。
飞针诀第三重......成了?他喃喃自语。
恭喜云大哥。叶灵素凑过来,用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血污,刚才那银针,我连轨迹都没看清。
柳如烟收了软剑,踢了踢地上的碎骨: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死了还这么能折腾。
苏慕晴蹲在碎骨前,用刀尖挑起块焦黑的布片:上面有暗纹,是前朝禁军的服饰。
刘三说的残魂术,看来和九幽侯脱不了干系。
众人这才想起刘三。
回头看时,却见他正蹲在墙角,用枯枝拨弄那半块青铜面具,嘴里念叨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慌忙站起身,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渗进碎骨里,散出浓烈的桂花酿味。
客官,这......他搓着双手,眼神闪躲,小老儿就是个开客栈的,懂个啥呀。
李云飞却注意到他袖中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角。
正欲开口,刘三突然踉跄着撞过来,趁乱将什么东西塞进他行囊,低声道:您父亲当年......也到过鹰巢。
他的秘密,还藏在更深处。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捡起酒葫芦,倒退着往巷子口走:天不早了,小老儿得回客栈看门,各位慢走啊!
李云飞摸着行囊里那团硬物,转头想问,却见刘三的背影已消失在巷口。
月光下,只剩他方才站过的地方,落着半张纸条——上面画着座险峻的山峰,山脚下用朱砂写着两个字:鹰巢。
柳如烟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老东西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和那些暗卫有关系?
暂时不管他。李云飞握紧行囊,指尖触到那张纸条的棱角,先去小雁塔。他抬头望向东方,启明星已在天际亮起,有些事,该查个清楚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巷外走。
李云飞落在最后,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碎骨。
风卷起半片焦黑的布角,露出下面青石板上的痕迹——不知是血还是墨,歪歪扭扭写着个鬼字,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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