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朕的母妃都敢动!
陛下且慢动怒。
柳如烟从群臣中站出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青直裰,腰间玉牌随着动作轻晃,倒真像个风流公子。御武司在江湖安插了二十年眼线,贸然彻查恐打草惊蛇。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殿外值岗的侍卫,不如暂且按兵不动,等殿试选出护镖高手,再一网打尽。
赵顼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盯着柳如烟腰间的飞鹰镖牌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柳卿这主意,倒比朕的那些老臣通透。他转头看向李云飞,李卿今日立此大功,朕要赏你黄金百两,再加个五品医正的头衔如何?
李云飞却后退半步,单膝点地:臣别无所求,只望陛下赐一道调令。他袖中银针在掌心压出红印,臣想查清楚九幽侯这些年到底在丝路藏了多少暗桩——毕竟,护镖队若连内鬼都清不干净,又如何保得住商队?
赵顼眯起眼。
殿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漏下的光斑落在李云飞肩头,将他半张脸映得发亮。
皇帝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慈宁宫,太后拉着他的手说那个李郎中医术比太医院的老东西灵,又想起地宫密道里那具穿着玄色蟒袍的骸骨......准了。他挥了挥手,明日让御书房拟旨,你持着龙纹金牌,京城内外各门各院,都得给你行个方便。
退朝时已近黄昏。
李云飞走在丹墀上,能听见身后孙怀仁被拖走的哭嚎。
柳如烟的剑穗擦过他的衣袖,低低说了句:晚上西直门外茶棚,我等你说密信的事。苏慕晴则递来个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指尖轻轻一按——帕子里裹着枚西域特有的蛇形金扣。
他走到午门时,回头望了眼金殿飞翘的檐角。
残阳把琉璃瓦染成血色,像极了地宫那扇刻着玄鸟的石门。
袖中银针突然发烫,烫得他想起九幽侯说你注定是我的棋子时,眼里那抹志在必得的光。
这局棋,该换我执子了。他低声说了句,加快脚步往太医院去。
深夜的御书房静得能听见更漏的滴答。
赵顼坐在案前,手中的旧玉佩被摩挲得发亮。
玉佩上的螭纹有些模糊,却能看出与今日密信上的九字出自同一块印模。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对着虚空说了句:当年你说我助你登大宝,你许我半壁江山,如今这半壁江山,你到底是要拿来护丝路,还是要拿来......
殿外的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有个穿玄色斗篷的人跪在他床前,说要做他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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