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散......他低低念着,袖中银针在掌心转出残影,能控制绝顶高手的毒药?
所以你该谢我。赵无影突然欺身而上,双掌泛着青灰,正是影蛇会绝学白蟒掌。
掌风裹着腥气扑来,李云飞闻到一丝甜腻的苦杏仁味——这是白蟒掌自带的蛇毒。
两人在碑林间错身。
李云飞反手扣住赵无影手腕要卸他关节,却触到一层硬茧——对方竟在掌心缠了淬毒的钢丝!
他旋身避开,袖口被划开三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囊。
好个小李飞针。赵无影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刚才撞在镇北侯碑上,额角肿起老大一块,可惜你今天得把命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李云飞突然抬头。
月光照亮小雁塔塔顶的飞檐,那里垂着一条拇指粗的麻绳,是白天工匠修缮用的吊桥索。
他摸出最后一枚银针,运足十成内力弹了出去。
叮——
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碑顶的夜鸦。
赵无影正待扑上,脚下突然一空——吊桥索被齐根切断,他整个人向后仰去,慌乱中抓住了定远将军碑的碑沿,指节在石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活不过今晚。李云飞踩着石碑基座跃下,居高临下望着悬在半空中的赵无影。
他摸出从刺客身上搜来的瓷瓶,瓶颈上的朱砂标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御药房特制。
赵无影的脸瞬间煞白。
他突然松开手,坠向碑底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被风撕碎的冷笑:你以为......只有你......
公子!
苏慕晴的呼喊从碑林外传来,伴着急促的马蹄声。
李云飞将瓷瓶塞进怀里,转身时瞥见御药房方向的天空——浓重的墨色里,隐约有暗红的火光在跳动,像极了燃烧的纸灰。
更鼓声从城楼传来,已是三更天。
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又看了看御药房方向的火光,突然想起今日午后在御膳房遇见的老姜。
那老太监往他茶盏里多添了三颗枸杞,当时他只当是客套,现在想来......
慕晴!他迎着马蹄声奔去,备马!去御药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火光更盛了,连碑林的青砖都被映得发红。
李云飞的脚步顿了顿,袖中银针不自觉地绷紧——他知道,这把火,才是真正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