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青竹突然低呼。
李云飞转头,正见叶灵素缓缓睁眼,眼尾还挂着泪,我...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那毒针...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
你没有。李云飞坐回床沿,握住她冰凉的手,是有人在利用你,利用李家。
叶灵素望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掉:李云飞,我想去天机谷。她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想帮你。
后巷突然传来咚的敲门声,青竹刚要去开,门闩咔嗒一声被人从外拨开。
药铺打烊了!青竹喝道。
李公子的信。
一个灰衣小厮探进半张脸,手里捏着封火漆未干的信。
李云飞接过时,瞥见火漆上印着只展翅的沙鹰——那是沙鹰帮的标记。
他指尖微顿,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天机谷,我在等你。落款是苏慕晴。
苏慕晴?叶灵素撑着坐起来,那个西域商人之女?
李云飞捏紧信纸,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他望着信上的字迹,突然想起半月前在驿站遇见的苏慕晴——她总戴着面纱,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说自己是来丝路做香料生意的。
可沙鹰帮是丝路最大的盗墓团伙,她怎么会和他们有关?
李兄弟。玄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该准备的,得提前准备了。
李云飞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收进怀里。
烛火在风里晃了晃,映得地图上的天机谷三个字忽明忽暗。
他转头看向叶灵素,见她正用青竹递来的帕子擦脸,睫毛上还沾着泪,却朝他露出个清浅的笑。
明天就出发。他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不管天机谷有什么,我都要弄个明白。
后巷的风又起,吹得窗纸哗哗响。
李云飞望着桌上拼合的地图,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驼铃声,悠长,沙哑,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针囊,那枚刻着李长风的纹路,正隔着布料轻轻硌着他的胸口。
门外来往的脚步声渐远,青竹已经去药柜里翻找伤药,玄风坐在凳上拨弄着那半张图谱,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叶灵素靠在床头,目光始终追着李云飞的背影,像株久旱逢雨的草,慢慢挺直了腰。
而那封沙鹰帮的信,正静静躺在李云飞怀里,等着被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