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照在赵天行背上的蛇纹上,那些金线突然泛起幽蓝光泽,顺着他脊椎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云飞抹了把嘴角的血,指腹触到飞针囊里最后几枚金针——方才那掌击震碎了他三根肋骨,此刻每吸一口气,胸腔都像插着把烧红的刀。
影蛇九转,逆练经脉......他盯着赵天行脚边散落的批注残页,喉间泛起腥甜。
原来这老贼为了突破宗师境,竟用活人血祭重塑经脉,难怪方才掌力里带着腐骨蚀心的阴毒。
正厅的木门吱呀一声裂开缝隙,赵天行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扭曲,他转过脸来,瞳孔竟完全变成竖瞳,蛇信般的舌尖舔过嘴角:小李公子,你来得正好,这第九转的引信,非李氏血脉不可。话音未落,他的脊椎突然发出咔咔爆响,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拉长三寸,皮肤下凸起青黑色的蛇鳞纹路,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蜿蜒如蛇。
阿云!柳如烟的剑先到,剑尖裹着淡青色剑气直取赵天行后颈。
她今日卸了男装,月白裙裾被夜风吹得翻卷,发间银簪在月光下寒芒闪烁——自方才被赵天行震飞佩剑后,她便悄悄摸回暗巷取了贴身软剑。
赵天行连头都没回,左手随意一抓,竟直接攥住了剑尖。
软剑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柳如烟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却仍咬着牙往前送:破他气海!
李云飞瞳孔骤缩——这是如烟剑的杀招,以自身为饵引敌分神。
他强撑着站直,飞针囊里的金针突然发烫,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要破囊而出。
赵天行的竖瞳扫过来,嘴角扯出蛇类特有的弧度:就凭你们?他右手突然暴长,指甲化作三寸黑刃,直取柳如烟心口。
小心!李云飞猛跺脚,踏雪无痕的轻功催到极致,带起一阵风撞开柳如烟。
黑刃擦着他左肩划过,布料碎裂声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让神智更清明——赵天行的速度虽快,动作却带着蛇类特有的滞顿,每次出爪前,肩颈都会先微微收缩。
蛇有七寸。他咬着牙将三枚金针藏于指缝,影蛇再强,总要有破绽。
话音未落,赵天行的身影突然模糊,竟同时从三个方向攻来!
这是影蛇九转功的蛇影分身,李云飞额角冷汗直冒——方才那掌击已耗去他七成内力,此刻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
看剑!柳如烟的软剑突然缠住赵天行右腿,她借势旋身,剑尖点向对方环跳穴。
这招烟锁重楼是她父亲临终前传的压箱底功夫,专破内家高手的下盘。
赵天行吃痛,本体终于显形,左手掐住柳如烟咽喉往上提。
放了她!李云飞甩出最后五枚金针,目标却是赵天行手肘、腕间、肩井三处大穴。
金针破空声里,他看见赵天行脖颈处的蛇鳞突然翻卷,露出下面狰狞的缝合痕迹——原来那些血祭不只是练功,更是用活人血肉重塑躯体!
不自量力。赵天行甩动柳如烟撞向廊柱,自己则侧头躲过两枚金针,剩下三枚扎进他左肩,却只溅出黑血,连滞缓都做不到。
李云飞心口一沉,这邪功竟能以毒血裹住经脉,难怪普通金针破不了。
试试这个。
清冷女声从瓦顶传来,苏慕晴的身影如夜枭般落下。
她素白面纱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冷若冰霜的容颜,指尖夹着三枚青瓷弹丸。幻香散——这是她从波斯商人那里换的秘药,专破内家高手的闭气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