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晴不知何时站在丹墀右侧,手中银梭连射,精准钉穿三只金尾蛊的脑袋;叶灵素则捏着峨眉刺,指尖弹出的冰魄针冻住了半空中的红背蛊。
李云飞却没动。
他盯着赵九幽手中的紫蛇幡,注意到幡杆底部嵌着颗拇指大的绿玉——那是蛊阵的核心。
他屈指弹出三枚银针:第一枚破风,第二枚追着第一枚的尾音,第三枚则绕了个弧线,专等赵九幽闪避前两枚时封他退路。
叮!
第三枚银针精准点中赵九幽膻中穴。
他浑身一僵,紫蛇幡啪地掉在地上。
但那些毒蛊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不仅没退,反而更疯狂地涌来——原来真正的核心,是赵九幽自己!
李云飞,你以为封了我的穴就能破蛊?赵九幽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下凸起青紫色的血管,像无数条小蛇在游动,这是我养了十年的紫蛇九转蛊,就算我死了,它们也能...
能替你收尸?李云飞打断他的话,针囊里的银针已去了大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雪,左手捏着最后七枚银针,右手快速在自己腕间点了三下——这是李氏金针的禁术,以自身气血催发针速。
七枚银针破空的声音连成一线,分别刺入赵九幽的七处大穴:天突、气海、曲池、委中、风池、大椎、涌泉。
赵九幽的动作瞬间凝固,脸上的蛇形血管一寸寸消退。
最后一枚银针从他心口穿出,钉在金銮殿的正大光明匾上,尾端还沾着一滴黑血。
你......赵九幽的瞳孔收缩成蛇类的竖线,金针锁魂......话音未落,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成一滩黑水,只余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蛇蛊卵落在腐液里。
拿下!李烈的马刀架在阿史那·铁岩颈侧。
突厥王子的狼牙棒已被砍成两截,玄甲骑的马蹄正踩在他手背的骨节上。说!
雁门关外有多少突厥兵?
三万。阿史那·铁岩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但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影蛇会在长安的棋子......
够了。皇帝扶着龙椅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李卿,把你昨夜的密信呈上来。
李云飞从怀中取出密信,展开时故意让赵九幽遗落的紫蛇蛊卵滚进袖中。
他余光瞥见柳如烟在擦剑,苏慕晴在整理银梭,叶灵素在检查毒针——三个女子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陛下,影蛇会余党尚未根除。他将密信递给宦官,但臣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臣在城外有处祖宅庄园,今日事了,想请几位故人同去坐坐。李云飞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抹淡笑,有些旧人,该见一见了。
夜色漫上小雁塔时,一道黑影从金銮殿废墟里钻出来。
他捡起赵九幽腐尸旁的紫蛇蛊卵,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纹路——正是李氏金针封过的痕迹。
金针封龙......黑影低笑一声,将蛊卵塞进怀中,李家小子,你以为杀了赵九幽就结束了?
等这蛊卵孵化......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只余半句未说完的话被风吹散,你娘的血仇,才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