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叶灵素的银针已叮叮钉在四人脚边。
十二枚银针围成圆阵,每枚针尾都系着极小的银铃,此刻正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她素白的衣袖被阴风吹得鼓起来,声音比平时更冷三分:归元封毒阵,撑一刻钟。
李云飞数了数脚边的银针,突然笑了——这丫头总爱把紧要事说得轻描淡写,可十二枚针的位置暗合十二正经,分明是要借阵眼锁住蛊毒扩散。
他冲叶灵素点头,又转向柳如烟:你护着苏姑娘,我去探路。
四人刚往甬道里挪了三步,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柳如烟的剑当地磕在石壁上,苏慕晴的古籍啪地掉在地上,叶灵素的银铃阵被震得东倒西歪。
咚——
像是巨象踏地的闷响从甬道尽头传来。
李云飞的飞针囊突然发烫,那是父亲留下的银针在示警。
他摸出火折子往前照,光晕里渐渐显出青铜的反光——三丈高的青铜傀儡正缓缓转身,胸口嵌着的龙涎花泛着妖异的紫芒,花瓣上还凝着半干的血珠。
退!李云飞一把将柳如烟拽到身后,飞针已全部扣在掌心。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傀儡关节的摩擦声,余光瞥见苏慕晴正颤抖着捡起古籍,叶灵素的银针又开始在指尖打转。
青铜傀儡的手臂缓缓抬起,掌心的巨锤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李云飞盯着它眉心的青铜符纹,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绢帛——医武同修,以仁为刃。
他深吸一口气,指腹重重按在针囊上,银针刺破皮肤的痛让他眼睛发亮:看来得让这老古董尝尝李家飞针的滋味。
甬道里的风突然转了方向,裹着傀儡身上的铜锈味灌进鼻腔。
李云飞的飞针在掌心排成北斗七星状,柳如烟的剑已出鞘三寸,苏慕晴的摄魂粉袋攥得变了形,叶灵素的银针尖正对着傀儡的膝盖——
轰!
巨锤砸下的闷响震得火折子熄灭。
黑暗里,李云飞摸到柳如烟冰凉的手,苏慕晴的古籍擦过他的手背,叶灵素的银铃在耳畔轻响。
青铜傀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龙涎花的紫光透过黑暗,在四人脸上投下诡异的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