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突厥斥候,最擅长在雪地埋伏,此刻却主动迎向右侧的狼群:狼怕火,可老子的刀比火快!刀光过处,一头雪狼的前腿被齐膝斩断,血沫溅在冰面上,开出妖异的红梅。
李云飞的飞针先动了。
三根无影针破空而去,分别钉向乌尔的咽喉、娜塔的手腕,还有头狼的左眼。
他算准了双煞会躲——乌尔往左闪,娜塔往右偏,头狼仰头避针——却没算到狼群里突然窜出两头青灰色的巨狼,用身体替主子挡了针。
好狠的护主狼。李云飞眯起眼。
飞针术最讲究快、准、狠,可这两头狼的动作比寻常雪狼快了三成,显然被喂过药。
他反手从药箱里摸出把透骨钉,扬手撒出,钉尖在雪光下泛着幽蓝——这是用天山寒铁铸的,专破兽类厚皮。
叮!
金属相撞的脆响惊得众人一怔。
柳如烟的剑挑飞一枚透骨钉,剑尖却在颤抖:冰里有人!
众人这才发现,雪狼群后方的冰层正在碎裂。
三具身披冰甲的身影缓缓站起,长矛上的冰棱折射着冷光,面甲下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火焰——是传说中的冰人守卫!
古医门的护陵卫!苏慕晴突然低呼。
她曾在波斯商人那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说前朝有位医圣葬在寒渊谷,用冰魄封了十二名死士,以守护医典。
此刻冰人手中的长矛横扫,三头雪狼被挑飞撞在冰崖上,当场气绝。
走!李云飞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冰人守卫显然是冲雪狼来的,趁这空隙不跑更待何时?
他拽着人往谷内狂奔,乌勒断后,苏慕晴和叶灵素左右护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可谁都不敢减速。
转过三道冰崖,一座巨大的冰窟出现在眼前。
洞口上方刻着寒髓灵芝四个古篆,每个字都泛着幽蓝的光,像是用冰魄磨的墨。
李云飞的飞针囊突然剧烈震颤,十二枚银针咻地全部射出,钉在洞门两侧的冰柱上——那是李氏金针的认主反应。
地动山摇的低吼从冰窟深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头足有两人高的雪狼王缓缓走出,皮毛白得发亮,却沾着暗红的血渍;双眼泛着幽蓝光芒,像两盏冰灯;下颌的狼牙上还挂着半块冻硬的狼肉,滴着黑血。
这是......雪灵?乌勒的短刀当啷落地。
他在北漠长大,见过最凶的狼王也不过齐人高,眼前这头却像座移动的雪山,光是气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云飞挡在众人身前。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可飞针囊在发烫——这是秘典在示警,也是在给他力量。
他摸出最后三根无影针,指尖在针尾的李氏家纹上轻轻一按,针身泛起金光。
雪狼王突然弓起背。
它的喉咙里发出轰鸣,像是要把整座山吼塌。
冰窟上方的冰棱簌簌坠落,众人本能地抱头躲避。
等再抬头时,一道冰墙已轰然落下,将李云飞隔在冰窟门前。
他转身,只看见柳如烟拍打着冰墙的手,苏慕晴举着柳叶镖的身影,叶灵素咬破指尖画符的动作,乌勒捡起短刀的急吼——全被挡在了冰墙另一侧。
冰窟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李云飞能闻到里面飘出的甜香,像蜂蜜,又像腐肉,是寒髓灵芝的味道。
他摸了摸怀中的《金针封脉图》,残卷的烫意已经变成灼烧,仿佛在说:进去,进去,所有答案都在里面。
身后传来雪狼王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冰面开裂。
李云飞深吸口气,反手将飞针囊系紧,抬脚迈进冰窟。
门内的黑暗像张巨口,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冰墙上的金叶突然爆发出强光,与飞针囊的金光遥相呼应,在雪地上投出个模糊的血莲纹——那是红莲临走前,用蛊虫种下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