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西域的风。苏慕晴的声音从左侧飘来。
李云飞转头时,正看见她指尖夹着的铜弹叮地弹向空中。
铜弹炸开的瞬间,灰黑色烟雾像团乌云罩住雪地,混着刺鼻的苦杏仁味。
几个雪狼战士刚吸了一口,就抱着肚子跪在地上,嘴角淌出黑血——苏慕晴的寒毒烟弹掺了沙鹰帮秘传的曼陀罗粉,吸入三息,心肺就会被冻成冰坨。
叶灵素始终没动。
她蹲在雪地上,看着冰面的幽蓝冰花裂成蛛网状,这才捏着素心针起身。
银针在她指间转了个圈,突然如流星般射出——最左边那个想绕到后方偷袭的战士突然僵住,双手捂着咽喉,指缝里渗出幽蓝血珠。
叶灵素的毒针淬了峨眉秘传的百日醉,中针者表面无事,三息后喉管就会烂成浆糊。
素心针,好手段。李云飞擦了擦针囊上的雪,抬头时正看见最后几个雪狼战士连滚带爬往西北跑。
卡恩已经倒在雪地里,胸口起伏越来越弱,左眼的皮巾被血浸透,露出底下狰狞的刀疤——那是被雪狼王咬的,还是被仇家砍的?
不重要了。
他蹲下身,从卡恩腰间摸出枚青铜令牌。
狼头纹的正面结着薄冰,翻过来时,背面的刻字让他瞳孔微缩:狼神教·北境分坛。
字迹是新刻的,刀痕里还沾着金粉,在月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狼神教...柳如烟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碰了碰令牌,之前密信里说苍狼尊者要借古墓兵书,看来北境分坛是他的爪牙。她的声音突然放轻,云飞,你手在抖。
李云飞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泛着青灰,寒针的余毒还在经脉里乱窜。
他赶紧把令牌收进怀里,抬头时正撞见苏慕晴担忧的眼神,和叶灵素欲言又止的模样。
寒针的毒得用热酒逼。乌勒不知何时捡了个酒囊,抛过来时还带着体温,前面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狼影寨,以前是雪狼王的老巢。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今晚要是能摸进去...说不定能找到狼神教的线索。
李云飞拧开酒囊,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灌下去,烫得他眼眶发酸。
幼崽不知何时爬到他肩头,小爪子扒着他衣领,正用温热的舌头舔他发青的指尖。
他望着西北方若隐若现的黑影——狼影寨的轮廓在雪雾里忽明忽暗,像头蛰伏的野兽。
今晚就去。他把酒囊还给乌勒,针囊在掌心压出红印,苍狼尊者要丝路的命,我们就去挖他的根。
柳如烟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在他心口的令牌上轻轻一按:我跟着。
苏慕晴解下手腕上的银铃铛,系在他剑鞘上:沙鹰帮的暗桩在寨外,我带路。
叶灵素弯腰捡起地上的毒针,在掌心擦了擦:毒针够用。
李云飞望着三张被月光照亮的脸,突然笑了。
十年前他抱着烧焦的族谱躲在草堆里时,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三个姑娘,愿意陪他往狼窝里钻。
雪还在下。狼影寨的方向,传来一声孤狼的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