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素的毒针已经等在掌心。
她足尖轻点,像片叶子掠过雪地,在艾萨喉结处轻轻一按。
那是她新制的七日散,见血封喉,连喊痛的机会都不给。
艾萨的血瞳彻底暗了下去,他望着自己胸口的毒针,张了张嘴,却只咳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倒在雪地上。
走!李云飞踢开艾萨的长矛,带头往狼神殿方向冲去。
沿途的狼神教徒早被刚才的战斗吓破了胆,见他们过来,纷纷扔掉武器逃窜。
乌勒紧跟在他身侧,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金色飞檐:苍狼尊者就在祭坛上,他若不死,北漠的牧民永远要给狼神上血税!
李云飞摸了摸发烫的针囊,十年前的血仇、这一路的生死,此刻都凝成眼底的冷光:他活不过今天。
狼神殿的汉白玉台阶在雪地里泛着冷光,众人刚踏上最后一级,风声突然变了。
有什么东西从房梁上坠下,带起一阵腥风。
李云飞本能地旋身,银针已经扣在指尖——但那道身影快得离谱,他只来得及看清对方腰间的双刃,以及一双比狼更冷的眼睛。
影狼哈桑。乌勒的声音突然发紧,苍狼尊者最忠心的侍卫长,擅长潜伏,杀人前从不出声。
哈桑站在台阶中央,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的左脸有道狼形刀疤,右耳缺了半只,腰间两把短刃还沾着新鲜的血,不知是哪个教徒的。
他盯着李云飞,嘴角扯出个残酷的笑:想见教主?
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模糊。
李云飞的针囊再次发烫,这次的震颤比之前更急——这是遇到真正强敌的征兆。
他反手握住柳如烟的手腕,低声道:护好她们。又冲苏慕晴和叶灵素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呈三角阵型。
但哈桑已经不见了。
雪地上没有脚印,房梁上没有动静,连风里都嗅不到他的气息。
李云飞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这是他浪迹江湖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猎物。
小心背后!柳如烟的剑突然刺向李云飞右侧。
金属交击声响起,火星溅在雪地上,映出哈桑模糊的轮廓。
他的短刃擦着李云飞衣襟划过,在他背上割开道血口,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冷风冻成了小红点。
好快。李云飞舔了舔嘴角的血,反而笑了,十年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他抽出三根银针,分别对准左、右、后三个方向——这是李氏飞针的三才阵,专破刺客的潜伏。
银针破空声里,哈桑的身影终于显形。
他单膝跪地,左肩插着根银针,血顺着手臂滴在台阶上,晕开朵朵红梅。
但他的眼神更亮了,像饿了三天的狼终于见到猎物:有点本事。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不过...还不够。
夜色突然更浓了。
李云飞望着哈桑消失的方向,针囊里的银针还在震颤。
他能感觉到,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