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沙漠的烈日将沙粒烤得发烫,空气扭曲成晃动的金箔,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李云飞抹了把额角的汗,皮靴下的沙面烫得几乎要融化,脚底板传来刺痛——这哪是沙漠,分明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停。柳如烟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这位女扮男装的剑师耳尖微动,腰间铁剑发出轻鸣,沙粒在震。
话音未落,前方沙丘轰地崩塌。
三团黑影破沙而出,带起的沙雾里,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立在众人五步外。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浑身裹着沙色皮甲,左眼蒙着块褪色的红布,正是沙影三煞之首沙鬼哈鲁;右侧的妙龄女子披着银纱,发间插着七根骨簪,是擅长幻术的影狐阿娜;左侧的巨汉肌肉虬结,手中蝎尾鞭泛着幽蓝光泽,正是赤蝎巴图克。
李公子好雅兴。哈鲁扯动嘴角,红布下的眼眶渗出黑血,把《九曜星图》残卷交出来,老子留你们全尸。
李云飞挑眉,指节摩挲着袖中飞针。
方才在腐尸那里得到的残卷正贴身放着,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来沙影三煞早就在附近埋伏。
他瞥了眼身侧的柳如烟,见她指尖已扣住剑柄;苏慕晴退后半步,袖中滑出半块青铜令牌;叶灵素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眼尾泛着冷光,指尖夹着的毒针在阳光下闪了闪。
哈鲁大人这买卖不划算啊。李云飞突然笑出声,我这条命值千金,残卷更值万金,您拿什么换?
阿娜的银纱无风自动。
她的指尖在胸前划出诡异咒印,沙海骤然腾起白雾。
李云飞眼前一花,竟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雾中——粗布短打,腰间别着药囊,正是他初入江湖时的模样。
那李云飞勾起嘴角,声音像浸了毒的丝:你以为能继承金针化灵诀?
当年你爹护着反贼,李氏满门血债未清,你不过是个丧家犬...
飞针在袖中剧烈颤动,几乎要刺破皮肤。
李云飞瞳孔骤缩——这幻术竟直戳他最不愿想起的痛处!
他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可幻象里的自己还在逼近:柳姑娘爱的是榜眼郎,苏姑娘要的是密卷,叶姑娘......她的毒针,说不定哪天就扎进你心口......
醒着!
尖锐的刺痛从肩井穴传来。
叶灵素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正扎在他大椎穴旁,冷香混着药气灌进鼻腔:沙狐的幻术专噬心魄,你若乱了气,飞针便成了催命符。
李云飞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飞针突然安静下来。
他抬头时,阿娜的银纱已被剑气绞碎。
柳如烟的青锋剑挽出三朵剑花,每一朵都精准点向阿娜的要穴:敢动我家云飞?
先过我这关!
臭娘们找死!巴图克的蝎尾鞭带着破风声响劈下来。
鞭梢的倒刺泛着紫黑,显然淬了剧毒。
李云飞旋身避开,袖中飞针咻地射出,精准钉在鞭身关节处——这是李氏金针的锁筋诀,专破外家兵器。
巴图克闷哼一声,鞭身竟真的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