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的呼吸突然粗重。
他盯着那截断针,眼前闪过火光里父亲的背影——男人将他塞进老仆怀里时,怀里的针囊被鲜血浸透,飞儿,带着李家的针活下去......此刻掌心的飞针突然震得他虎口发麻,银芒暴涨三寸,竟嗡地一声,将那截断针吸了过来。
破阵!灰羽老僧的铜杖敲在断针上,发出清越的钟鸣。
李云飞突然睁开眼,瞳孔里映着飞针旋转的银芒——所有沙暴里的尸影都在这一刻静止,他们手中的金针正对着同一个方向,在沙雾里勾勒出个若隐若现的漩涡。
是阵眼!叶灵素猛地拔下臂弯的银针,血珠溅在沙地上,蛊虫在往那边钻!
李云飞深吸口气。
他能听见飞针在血管里跳动的声音,像是父亲当年教他认穴时的口诀:心为针胆,血为针路......他屈指一弹,飞针带着破风声响直射漩涡中心。
沙暴瞬间炸开,漫天黄沙化作金粉簌簌飘落,露出前方两扇刻满星辰的巨大石门,门楣上天葬谷三个篆字泛着幽光。
你们通过了医圣的试炼。灰羽老僧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伸手抚过石门上的星图,铜杖尖端渗出暗红液体——竟是血,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从怀中摸出枚刻着药草纹的青铜令,塞进李云飞手里,这是医圣令,能开谷中九间藏典阁。
但记住......
记住什么?柳如烟收剑入鞘,伸手去碰石门上的星图,却被一道气墙弹得后退半步。
记住有人等了十年。
阴恻恻的声音从石门后传来。
众人还未反应,一道黑影已破墙而出。
那是个穿玄色锦袍的年轻人,左眼裹着染血的纱布,右眼是诡异的血红色,正死死盯着李云飞掌心的飞针:李家的逆种,你终于来了。他抬手间,一枚绣着骷髅的金针从袖中飞出,医圣的《金针化灵诀》,该物归原主了。
李云飞的飞针自动迎了上去。
两针相撞的瞬间,金红光芒炸得众人闭眼。
等再睁眼时,石门已缓缓开启,门内涌出的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低吟,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诵医经,又像是......哭嚎。
进去吧。灰羽老僧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一句话混在风里,天葬谷的亡魂,等你们太久了......
李云飞握紧医圣令,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震动——门内的长廊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地面爬过来,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