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能感知敌意。李云飞攥紧还在震颤的飞针，他能感觉到针尾的温度，像有团小火苗在里头烧，它们不是乱攻，是有主次的。
有意思。
阴恻恻的笑声从亡魂堆里传来。
众人还未反应，那血瞳少君莫玄已从虚影后走出，玄色锦袍上沾着几点血渍，李家的逆种，你倒是比你爹聪明些。他抬手，袖中滑出枚绣着骷髅的金针，交出《金针化灵诀》，我让你带着这几个女人活着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叶灵素的毒针已扣在指尖，却被李云飞抬手拦住。
他盯着莫玄血瞳里翻涌的红芒，突然笑了：躲在亡魂背后放狠话，莫公子的胆子，倒不如你这只血瞳大。
莫玄的脸瞬间扭曲。
他手中骷髅针骤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李云飞的飞针却早有准备，银芒划出半弧，精准撞在骷髅针尾——双针相击的金鸣声里，莫玄的身影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已退到长廊深处，只余下冷笑飘来：你护得住这些亡魂？
等他们吸干你的血，看你拿什么练那劳什子化灵诀！
云飞，他跑了！柳如烟提剑要追，却被赵破虏的虚影拦住去路。
老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锈剑，剑锋指向李云飞：先过我这关。
李云飞深吸口气。
他能感觉到飞针在掌心发烫，那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给他数着亡魂的位置。
他闭目，任由飞针顺着那股感觉射出——第一针，穿右首第三个亡魂咽喉；第二针，破左后方虚影的命门穴；第三针......
当第七枚飞针带着血珠飞回时，长廊里的虚影已只剩赵破虏。
老将的玄铁重甲上多了七个针孔，每道针孔都在渗出幽蓝鬼气，他望着李云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丝松动。
将军。李云飞一步步走近，飞针垂在身侧，你守了十年，等的是能让你安息的人。他抬手，飞针轻轻点在赵破虏眉心的箭伤上，该放下了。
老将的身影突然剧烈颤抖。
他望着李云飞腰间的飞针囊，像是透过那看到了什么极远的事，最后长叹一声：当年李针仙给我治箭伤时，也是这样的眼神......话音未落，他的躯体便化作万千光点，融入长廊四壁的画像里。
所有亡魂的低吟瞬间消失。
长廊里只剩药香与风声，青石板上的水痕不知何时干了，露出细密的星图纹路。
结束了？柳如烟收剑入鞘，剑刃上还沾着几点幽蓝鬼气，那莫玄......
他跑不远。苏慕晴望着长廊深处，银坠在她指尖转出个小圈，但更要紧的是......她抬下巴指向长廊尽头。
众人抬头。
不知何时，尽头那道尘封的石门正缓缓开启，门后透出的光里，隐约能看见鎏金匾额上天葬圣殿四个大字。
而李云飞掌心的飞针突然轻鸣，像是回应着门内某种召唤，针尾的刻纹里，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金芒。
这针......叶灵素凑近看了眼，挑眉，刚才破亡魂时可没这样。
李云飞没说话。
他望着门内渗出的光，只觉那金芒顺着飞针窜进血脉，在识海里画出个模糊的图案——像是座由镜子搭成的迷宫，每面镜子里都有个自己。
进去吧。他握紧飞针，率先抬脚走向石门。
身后，柳如烟的剑穗扫过青石板，苏慕晴的银铃轻响，叶灵素的毒针在袖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而那道刚开启的石门后，隐约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们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