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升任医务室主任,并且铁面无私地将棒梗送进少管所。
这两个消息,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院里炸开了锅。
那些曾受过陈锋恩惠,或是单纯欣赏他为人的邻居,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气。
王大妈提着一篮子自家老母鸡刚下的蛋,李婶抱着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一个个堵在陈锋家门口,七嘴八舌地道着贺。
“陈主任,您这可是大喜事啊!咱们院里出息了!”
“就是!以后咱们看个病,可算有主心骨了!”
他们的话语朴实,眼神里却闪烁着真诚的敬佩与依赖。在他们心里,陈锋不再仅仅是个医术高明的年轻人,而是真正能罩着大家,让大家心里有底的“大人物”。
与这边的热火朝天不同,中院的气氛则显得诡异而复杂。
轧钢厂食堂后厨,何雨柱正颠着大勺,准备出锅今天的硬菜。
当“陈锋当上医务室主任”的消息顺着工友的嘴飘进他耳朵里时,他手腕一抖,沉重的炒勺差点脱手砸在脚上。
“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管仓库的,怎么就成了主任?还是管着全厂医生护士的医务室主任?
这事儿,比戏台子上唱的《升官记》还要邪乎!
何雨柱把炒勺重重往灶台上一搁,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震惊,有费解,更有一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别扭和不爽。
而秦淮茹家,则被彻底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
东屋内,贾张氏的咒骂声一天到晚没有停过,但她的声音却压得极低,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她再也不敢叉着腰站在院里骂街,甚至连房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蜷缩在冰冷的炕沿上,双眼红肿,脸颊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她怕。
她怕陈锋的报复会接踵而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会因为陈锋的一句话就丢掉。到那时,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她更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脑海里一遍遍地闪过当初的画面,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听贾张氏的撺掇,没有为了那点小便宜去得罪陈锋。
如果当初能像院里其他人一样,对他释放一点善意,哪怕只是一个笑脸。
现在,会不会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她会不会也能像那些道贺的邻居一样,挺直腰杆,笑着喊上一声“陈主任”?
可惜,没有如果。
然而,在院里所有的反应中,最为扭曲,最为激烈的,当属前院的许大茂。
当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得意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酒精和嫉妒烧得他双眼布满了血丝。
在他眼里,陈锋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一个管仓库的下等人,凭什么?凭什么爬得比自己还快?
自己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才当上一个受人追捧的电影放映员,在院里人五人六,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许师傅”。
可现在呢?
人家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