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放映员”跟“主任”一比,算个屁!
强烈的落差感和嫉妒心,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让他坐立难安。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喝了一整天的闷酒。
酒液辛辣,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旺。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手里的酒瓶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夜色深沉。
许大茂提着一瓶刚开的二锅头,脚步虚浮地一头扎进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彻底蔫了。
自从陈锋任命的消息传来,他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日缩在家里唉声叹气,连官瘾都犯不起来了。
“二大爷,您就这么认了?就甘心看着那姓陈的小子,在咱们院里作威作福?”
许大茂一进门,就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开口挑唆。
刘海中抬起耷拉的眼皮,重重叹了口气,满嘴的苦涩。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人家现在是主任,是领导,一句话就能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惹不起,惹不起啊。”
“嘿!”
许大茂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道毒辣的光。
他猛地凑到刘海中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劲儿。
“谁说惹不起了?”
“二大爷,您想过没有,他那医术,来路正吗?”
“一个管仓库的,没上过一天医学院,突然就成了神医,这里面能没鬼?”
许大茂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
“咱们可以去卫生局举报他!就咬死他是‘野路子’出身,根本没有行医资格证!说他搞封建迷信那套,用什么祖传的土方子糊弄人、害人!”
“这个年代,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这个!”
“只要上头派人下来一查,他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还当个屁的主任!这个位子,他立马就得给我滚下来!”
这番话,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
刘海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爆出两团精光!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资格!
这才是最根本的命门!
这条计策,太毒了!太绝了!简直是直捣黄龙,一击致命!
“好!这个主意好!”
刘海中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前几日的颓丧和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他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也正阴狠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怨毒和快意。
“就这么办!”
他们一拍即合。
当晚,两人凑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鬼鬼祟祟地铺开信纸,开始秘密谋划这封能将陈锋彻底打入深渊的举报信。
他们要从最根本的“行医资格”上,剥掉陈锋所有的光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