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商量,决定必须来敲打敲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得让他明白,就算当了医务室主任,回了这四合院,也得乖乖守着“大爷”的规矩!
看到他们二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尴尬和紧张。
桌上的邻居们都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觑。
陈锋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两道目光中蕴含的官威。
他脸上的客气笑容没有半分变化,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打招呼,而是先将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努力思索的困惑表情。
“哎,这两位同志是?”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院子。
轰!
这一问,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脑门上。
两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就黑了下去。
这院里,谁不认识他们?谁敢不认识他们?
这小子,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当众打他们的脸!
旁边一位机灵的邻居,额头冒汗,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陈主任,这位是咱们院的一大爷易师傅,这位是二大爷刘师傅。”
“哦——”
陈锋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真的刚刚才想起来。
他点了点头,随即脸上绽放出更加热情的笑容,主动招呼道。
“原来是易同志和刘同志啊。”
“来得正好,快请坐,一起喝两杯。”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同志”。
不是“一大爷”,也不是“二大爷”。
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无视了他们两人最引以为傲、赖以立身的身份。
这个称呼,在此刻这个公开的场合,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
它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它是一道清晰的界线。
它更是一份强硬的宣言。
在场的邻居们都不是傻子,几乎在陈锋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陈锋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确地告诉院里的每一个人:
在我陈锋这里,没有什么靠着资历和人情自封的“大爷”。
只有轧钢厂里,身份平等的“同志”。
他用最客气的语气,最平和的笑容,成功地在众人面前,建立起了自己只认官方身份、不认院内私设权威的独立地位。
这一刻,院里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