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两张粗糙的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了崭新的印花塑料桌布。
为了庆祝自己升任医务室主任,也为了答谢那些在“偷药风波”中仗义执言的邻居,陈锋今天下了血本。
他从乾坤戒里取出的,是整整半扇泛着油光的野猪肉,还有几尾在木盆里兀自甩着尾巴的肥美河鱼。
他亲自掌勺。
炙热的灶火舔舐着锅底,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在铁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泡泡。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酱色浓郁。另一口锅里,葱姜爆香,金黄的鱼身下锅,只听“刺啦”一声,一股鲜香瞬间炸开。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冲出小小的厨房,蛮横地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那香味仿佛长了手,钻进每一户人家的门缝窗棂。
没被邀请的几户人家,尤其是贾家和许家,大人还能忍着,孩子们却早已扒在窗户边,使劲嗅着空气中那股馋人的味道,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口水咽了一遍又一遍。
宴席正式开始。
气氛热烈,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桌上没有名贵的酒,就是普通的二锅头,但配上这硬实的野猪肉,喝到嘴里,就化作了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熨帖极了。
“陈主任,我敬您一杯!”
一个年轻工人端着搪瓷缸子站了起来,脸膛因为激动和酒精涨得通红。
“我爹喝了您上次给的那个药酒,现在腿脚利索多了!今天早上还扛着麻袋上工去了!他一个劲儿地让我跟您道谢,直夸您是华佗在世,是咱们工人的活菩萨!”
陈锋笑着站起身,与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他身上没有半点新官上任的架子,更没有知识分子的清高。
他只是微笑着,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朴实而真诚的脸。
“王大妈,您那老寒腿,回头我给您配点药材,您每天煮水泡泡脚,比吃药管用。”
“李师傅,您这脸色发黄,是肝气郁结,以后少喝点闷酒,多吃点绿叶菜。”
他甚至不需要把脉,只是听了听症状,看了看气色,便能三言两语,一针见血地点出病根。给出的方子也都是些简单易行的食疗建议,或是随手可得的调理方法。
专业、亲和,又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仁心。
邻居们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陈锋的眼神,从最初的感激,逐渐演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有这么一位神医当邻居,真是天大的福气!
唯独后院的何雨柱没有来。
棒梗被送去少管所,这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觉得陈锋做事太绝,不给人留半点情面,那份芥蒂,让他拉不下脸来赴这场宴席。
对此,陈锋心中了然,却毫不在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席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达到了顶点,人们的笑声和划拳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融洽的生活气息。
就在此刻,院门口的光影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从靠近门口的那一桌开始,迅速向里蔓延,笑声戛然而止。
来人,正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两人都板着一张脸,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端着一副不容置喙的“管事大爷”的架子。
他们是不请自来。
眼看着陈锋在院里的威望一天高过一天,俨然已经成了新的核心,他们心中的那份不爽与日俱增。今天这场宴席,更是将陈锋的声望推向了顶峰,几乎所有住户都成了他的座上宾。
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