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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身体见好 设坛诵经(2 / 2)

了尘望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忽然想起宫里那些暗流涌动。这位久居白马寺的长老,仿佛对宫里的事了如指掌,可每次问话,他都只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方才在宫里萦绕不去的疑虑,此刻又翻涌上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禅房,小沙弥奉上热茶,刚退出去,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圣旨到——白马寺僧人接旨!”

了尘与空了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迎出去。只见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日后社坛祈福,特命洛阳白马寺众僧主持法事,大慈恩寺协同照料,不得有误。钦此。”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传旨太监,了尘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社坛祈福是国之大典,历来由顺天府本地的皇家寺院主持,大慈恩寺作为玄奘法师驻锡之地,更是首当其冲。可这次,竟然让远在洛阳的白马寺僧人前来主持?

这不合常理。

大慈恩寺高僧云集,论资历论声望,都远在白马寺之上。就算要从外地调僧人,也该是更近的法门寺,或是更有名望的潭柘寺,怎么也轮不到白马寺。

除非……这根本不是为了祈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了尘脑海,像道闪电劈开了连日来的迷雾。

空了是白马寺的长老。

空了知道大皇子中了奇毒。

如今,白马寺的僧人主持社坛法事。

这三者之间,难道没有联系?

他猛地回头看向禅房,空了已经回了屋,正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背影依旧枯寂。可在了尘眼里,那背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说不出的诡异。

大皇子的毒,会不会就与白马寺有关?

是有人借白马寺的名义下毒,还是……他们本就是为了他这个长生者?

三日后的社坛诵经,是一场寻常的法事,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了尘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禅房。有些事,需要多留心眼。

顺天府大慈恩寺的大雄宝殿前,汉白玉丹墀扫拭得莹白光洁,阶下三足饕餮纹铜鼎焚着上品沉檀,清烟裹着院中秋桂的淡香,在温软的天光里袅袅升腾,缠上殿宇重檐的明黄琉璃瓦,鎏金瓦当映着日色,衬得中央法坛愈显庄肃。坛周三丈外,青石板地围了圈半人高的乌木栅栏,栏外立着数名青衣校尉,腰悬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守着四方,目光扫过人群却无半分张扬——这是内宫监传下的口谕,今日法事有皇家观礼,只静伺,不喧哗。

白马寺僧众为客坛主法,一众缁衣僧人自山门鱼贯而入,皆着海青袈裟,外覆暗纹缁衣,足踏青布僧鞋,步履轻稳得无半分声响。为首者是白马寺长老空了,年近古稀,眉须如雪,身披朱红菱纹祖衣,手持錾花锡杖,杖头六枚铜环随步履轻叮,身后维那、悦众诸僧按仪列行,各持法器:维那僧空了怀抱着檀木木鱼,鱼身磨得温润发亮,指节抵在木鱼槌上,指尖微曲蓄势;悦众僧二人持铜磬,一人捧引磬,皆以锦帕裹柄,垂臂贴腰,唯有铜磬的金边在光下微闪;另有二僧抬着紫檀经架,架上摊着黄绫封皮的《地藏本愿经》,经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卷,显是常诵的经卷。顺天府本地僧众列于法坛两侧,青灰袈裟齐齐垂落,成两列整整齐齐的长队,垂眉合掌,恭迎远客,丹墀两侧的幡竿上,明黄与藏青经幡迎风轻扬,“南无地藏王菩萨”的烫金墨字在风里展卷,与僧衣相和。

大雄宝殿朱门大开,殿内三世佛金身映着满堂烛火,莲台供案上摆着鲜菱、莲蓬、素糕、清茗,琉璃宝瓶中插着数枝白莲,烛影摇红,光晕落于僧众垂眉的面庞。法坛设于丹墀中央,铺着三层明黄锦缎,香案前置蒲团百余个,白马寺僧众依仪列坐,释静缘立在坛中莲台侧,抬手轻挥,引磬僧立刻抬手捏动磬槌,“叮”一声清越穿空,余音绕着殿宇飞檐迟迟不散。满坛僧众齐齐敛衽跪地,蒲团触地竟无半分嘈杂,唯有低低的佛号从喉间漫出,沉厚如古钟初鸣。

维那僧空了此时抬手,木鱼槌轻落,“笃、笃、笃”,声匀净如秋泉淌石,节奏稳而不疾;铜磬僧随木鱼节奏抬手,磬槌轻叩磬心,“嗡”一声低鸣,与木鱼声相契,每三记木鱼便伴一声铜磬,轻重缓急分毫不差。释静缘垂眉启口,白马寺僧众率先开诵《地藏本愿经》,梵音从坛中漾开——数百僧众声气相连,白马寺僧的豫地梵音沉缓醇厚,本地僧众的京腔梵声清扬平和,高低相契,初时字字清晰,“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愿乐欲闻,我今为汝广说其事”,字句从唇齿间漫出,渐而融成一片浑穆的声浪,绕着大慈恩寺的古柏,绕着殿脊的吻兽,也绕着坛外跪立的善男信女。

栅栏外西侧的银杏树下,设了一座素色锦帐,帐帘半垂,仅露一角素色绫罗,帐前立着两名宫装侍女,皆着月白比甲,头梳双环髻,手中捧着鎏金铜炉,炉中焚着龙涎香,烟丝细如游丝,与坛前檀香烟气相融——无人敢近前,京中士民皆知,这是坤宁宫的规制,皇后李氏虽未亲至,却遣了贴身女官前来观礼,为皇嗣祈福;帐侧又有一座更小的青布帐子,是郑贵妃宫中的人,只立了一名小太监,垂手侍立,无半分张扬,却暗合了万历朝后宫的微妙平衡。坛下香客或跪或立,手中捻着佛珠,目光低垂,连呼吸都跟着经文的节奏放缓,有老妪双手合十喃喃跟诵,稚童被母亲按在身侧,亦敛了顽性,望着法坛不敢作声,唯有校尉的靴底偶尔碾过落叶,发出极轻的声响,旋即又被梵音淹没。

诵经至“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句,空无抬手轻按锡杖,杖头铜环“叮铃”轻响,声落处,维那僧的木鱼忽然稍急,铜磬连鸣三声,僧众的梵音陡然扬高,字字铿锵,似要将地藏菩萨的愿力送向云霄;悦众僧手中的引磬又添数声清越,与锡杖铜环相和,坛前檀香烟气此时恰好卷过锦帐,帐内似有轻微的福身动作,侍女手中的铜炉微微倾斜,龙涎香的清冽混着檀香,漫在观礼的角落。日头渐移,秋光斜斜穿过古柏枝叶,碎金般落在僧众的袈裟上,朱红、缁衣、青灰交映,衬得一张张肃穆的脸愈显平和,经声时而沉缓如诉,念及地狱苦厄,木鱼轻慢,铜磬低鸣;时而清扬如钟,颂及地藏愿力,木鱼急促,引磬清越,法器的声响始终与梵音相契,分毫不差。

坛侧香案上,沉檀燃了大半,铜炉余灰积成浅丘,却依旧烟丝不断,鲜果素糕凝着秋露,与诵经的声浪缠在一起。空无垂眉持诵,锡杖斜倚身侧,指节轻轻拂过杖身的錾花,偶有微风过,铜环轻响,与梵音相融;维那僧空了的手臂已微酸,却依旧保持着木鱼的节奏,指尖因久抵槌柄泛出薄红,目光始终低垂落在膝前的经卷上,不敢有半分偏移。栅栏外的校尉依旧立得笔直,绣春刀的刀鞘在光下微闪,却始终未动,锦帐内的宫装女官偶尔抬手捻动佛珠,口中小声跟诵,帐侧的小太监亦垂首敛目,唯有坛中的梵音,混着檀香与龙涎香,在顺天府的秋风中飘向街巷深处,也飘向皇城的方向——远来的洛下僧众,便在这藏着皇家暗线的法坛上,将千年释韵,诵入了秋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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