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把那枚冰凉的银铃塞进裤兜，胸口就猛地一紧。
手机屏幕还亮着，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终端界面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高危契约波动】【跨种族能量传输风险等级——死路一条】。他手指哆嗦着点开防护罩生成脚本，进度条刚爬到八十七，整块屏“啪”地炸出一串火星，机身烫得差点拿不住。
“完了，这下真成烧鸡了。”
话音未落，眼前紫影一闪。
珞璃已经站在他面前，猫耳向后压平，竖瞳缩成细线。她指尖泛红，一滴血珠浮在半空，像颗微型警报灯。沈砚想往后撤，腿却像被焊在地上，源码灵根在体内狂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九尾天狐·真言锁魂契。”她声音冷得能结霜。
眉心裂开一道猩红纹路，一条光链如活蛇般射出，直插沈砚心口。他只觉得一股滚烫洪流撞进经脉，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拿扳手拧了一圈。终端最后蹦出一行字：【非法内存写入！核心协议正在被覆盖！】
视野瞬间被代码瀑布淹没，不是从上往下流，而是倒灌——无数行红色报错从眼睛耳朵鼻孔往脑子里钻。他张嘴想喊，发不出声，身体抽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就在意识快要断电的刹那，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灰扑扑的权限窗口，像是老式电脑的命令行界面。
他没多想，凭着写代码的肌肉记忆，抬手在虚空中敲出指令：
导入系统
执行隔离程序——目标为外来能量——模式为强制封锁
银色代码流从他指尖炸开，顺着那条猩红光链逆冲而上。两股力量在胸口对撞，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放了个哑炮。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砸在树壁上，滑落在地。
光链断了。
但胸口没好受多少，一团灼热死死卡在心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烙铁。低头一看，皮肤上浮出一枚半透明的印记，形似蜷缩的狐狸，正随着心跳一明一暗。
珞璃踉跄了一下，手扶住墙，嘴角渗出血丝。她盯着沈砚，眼神像是要把他拆了重装：“凡人，你竟敢篡改天狐血誓？”
“我要是不改，现在就是你的终身绑定用户了。”沈砚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嗓音嘶哑，“你要锁我灵魂，还怪我反手给你来个系统拦截？”
空气凝住。
银铃轻响，她尾巴绷得笔直，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可终端在这时又蹦出一行新提示：【异常记录：跨种群能量交互成功，生成‘共生意志模块’】
沈砚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我不是夜十二的人。但我跟他……确实是一段代码跑出来的。”
他抬起眼，直视她：“你想重启星轨，靠咬人签合同可不行。那玩意儿连编译都过不了。”
珞璃没动。
许久，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契约虽破，因果已结。”
顿了顿，又道：“你体内有我的妖力残余，三日内不调和，经脉尽裂。”
“所以？”沈砚扯了扯嘴角。
“所以——”她眯眼，“你欠我三次救命。”
“打欠条还得写利息呢。”他想撑着站起来，手一软又跌坐回去，“你就这么确定我值三次？”
“不值也晚了。”她转身走向阵法边缘，脚步有点虚，“烙印已成，你跑不掉。我也……走不开。”
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尾巴无意识甩了两下，像是在烦躁什么。那枚星形耳坠彻底碎了，碎片落在地上，闪了两下，灭了。
沈砚靠着树壁，胸口的印记还在发烫。他伸手摸了摸，触感不像伤疤，倒像是嵌了块微型芯片。手机早黑了屏，外壳裂开一道缝，焦味还没散。
“喂。”他哑着嗓子开口。
珞璃没睁眼。
“你说你是守护者，守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