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刚碰到手机壳，衣领里的符纸突然冷得像块冰，寒气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他下意识缩了下脖子，终端界面猛地一抖，绿字疯狂滚动：“警告：检测到高维入侵信号，来源——未知权限层级。”
“谁给这玩意儿开了后门？”他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在空中划出半行代码，想把防御模块提前加载。可“动态护盾·轻量版”刚跑出第一行，系统就卡住了，屏幕闪出红框：“错误：核心函数被劫持。”
空气开始扭曲，地面裂开细缝，灰白色浓雾从底下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混着烧焦电线的味道。沈砚往后退了半步，眼镜片上浮现出只有他看得见的代码流，密密麻麻全是乱码。
他咬牙重写指令，正准备切到离线模式强行启动备份程序，远处雾中忽然响起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嗡鸣。
一道黑影缓缓走出，半张脸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提着一把泛着暗光的镰刀。刀刃边缘飘着碎裂的数据残片，每走一步，空间就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留下“错误四零四”的虚空裂痕。
“你篡改了不该碰的源码。”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破旧喇叭里挤出来的，沙哑又冰冷。
沈砚瞳孔一缩，手指飞快在虚空中敲击，调出“逆向反编译”模块，试图解析那把镰刀的能量频率。可扫描结果一片空白，终端弹出提示：“目标使用天道级越权指令，无法读取。”
“好家伙，这是直接root了天道系统？”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切换策略，把之前写的“清洁术·改”升级成“数据净化协议”，打算清掉对方留下的污染代码。
代码刚运行，脑袋就跟炸了一样。精神力瞬间见底，鼻腔一热，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程序崩溃，护盾没撑起来，反而反噬回来一串乱流，震得他胸口发闷。
那人冷笑一声，镰刀一挥，空间裂痕直逼面门。
沈砚想躲，腿却像灌了铅。眼看那一道漆黑的裂口要劈中眉心，脖颈处突然一阵灼痛，像是被人用火筷子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紫红色的妖力从皮肤底下冲出来，自动和他体内残存的代码撞在一起，眨眼间拼出一面半透明屏障。
“砰！”
镰刀砍在上面，屏障只撑了不到一秒就碎了，但这一瞬足够了。
风声掠过耳边，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那黑衣人胸口。
“影蚀的人，也敢动我认下的契约者！”
珞璃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银铃脚链叮当响个不停。她抬头瞪着那人，竖瞳收缩成一条线，猫耳炸起，尾巴高高翘起，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那人被踹得后退几步，手扶住面具，面具边缘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没理珞璃，死死盯着沈砚，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本该……和我一起沉睡……”
话没说完，雾里冲出几个黑衣人，架起他就往后撤。临消失前，他偏头看了沈砚最后一眼。
那一瞬间，沈砚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人的嘴角，竟然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酒窝。
“等等！”沈砚想追，可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视野模糊，耳朵里全是电流杂音，连呼吸都像在拉破风箱。
“别动。”珞璃一把扶住他肩膀，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刚才差点被数据镰刀削了神识，再乱来，我不救第二次。”
沈砚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边的血：“那家伙……是谁？”
“影蚀的头儿，夜十二。”珞璃皱眉，“但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不像是杀你，倒像是……认错人了。”
“认错？”沈砚苦笑，“他要是认错了，我能活到现在？”
珞璃没接话，低头看他颈侧的印记——那是她当初强行立下的血契，现在还在微微发烫，边缘泛着暗红。
她忽然伸手按住沈砚后脑，把他脑袋按低，自己凑近那道伤痕闻了闻。
“有股味儿。”她说，“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像是……代码烧糊了的味道。”
沈砚听得一头雾水：“你该不会是想说，那镰刀砍的不是我，是系统？”
“差不多。”珞璃松开手，“它想删你，但删的是‘源码灵根’这个程序。你要是真没了，估计它第一个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