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背贴着洗手间冰冷的瓷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黑雾压城的瞬间他就知道事情不对,玉符刚钻进眉心,终端就炸出一连串警报:“高密度灵气扫描波逼近,伪装协议剩余三分钟。”
他咬牙切齿地把虞小棠那张草莓符纸的能量残值导进隐身模块,代码流在经脉里歪歪扭扭地跑起来,像极了他当年交上去被导师打回重写的毕业设计。可现在没空修bug了——窗外已经飘着七八只巡空纸鹤,每一只眼睛都闪着灵光,跟公司年会抽奖转盘上的LED灯似的晃人。
“行吧,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给你们整个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敲击,调出城市公共Wi-Fi节点地图。二十个接入点瞬间锁定,镜像分身程序开始编译。这招是他昨晚蹲马桶时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原理就跟多开游戏小号刷副本一样,只不过这次刷的是全城通缉令。
“加载生物数据模板……注入微量灵气波动……同步投射——启动!”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城市的监控死角同时出现“沈砚”。便利店门口那个正啃着热狗,公交站台的在低头看手机,地下车库的甚至还在跟保安吵架。每一个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痕迹,足够骗过玄门那些只会背口诀的菜鸟弟子。
果然,不到两分钟,楼道传来急促脚步声。
“破门!”李暮云一声令下,三名玄门弟子抬着符文铜锤撞向房门。木屑纷飞的瞬间,二十个幻象齐刷刷抬头望天,仿佛提前排练过一般。
“东南区发现目标!”
“不,他在西街!”
“北广场也有气息!”
通讯玉符里顿时炸锅,各队人马争先恐后冲向不同方向。李暮云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紧锁。“太整齐了……这不是逃命,是挑衅。”
而真正的沈砚,已经在马桶排水管口卡住了半条腿。
“谁设计的城市管网,这么窄?”他一边骂一边把手机塞进防水袋,另一只手在空中快速书写指令,强行激活“润滑术·低配版”。水流哗啦一冲,整个人顺着管道滑了下去,耳边只剩污水奔腾的轰鸣。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但他手机还能撑一会儿。终端界面微弱闪烁,显示前方三百米有污水倒灌风险。他刚想提速,脚下一滑踩进淤泥坑,差点把下巴磕在铁栅盖上。
“我这是从程序员转行当老鼠了?”他抹了把脸,结果摸到一手黏液,“等这事完了,我要给市政厅写份优化建议书。”
就在他挣扎起身时,头顶井盖突然被人从外轻轻顶起一条缝。
银针闪过,卡榫应声而断。
井口探下一张清秀的脸,药香混着夜风飘进来。
“再往前五步就是主排污通道,你想被冲进海里喂鱼?”
是裴月。
沈砚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甩来的药囊砸中脑袋。
“遮味的,臭死了。”她语气嫌弃,眼神却扫着他湿透的衣领,指尖悄悄捏了道静气诀。
他拆开药囊闻了闻,一股苦涩草木味直冲脑门,但确实把身上那股代码紊乱引来的灵息盖住了。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他喘着气问。
“你每次乱用术法,脉象都会偏左三分。”她白他一眼,“而且你忘了?上次给你涂筑基液的时候,我在你腕骨埋了颗追踪丹砂。”
沈砚一愣:“你还真当我是病号管到底啊?”
“不然呢?”她轻哼,“放你自生自灭,回头又拿自己试什么‘无限循环火球术’,炸了半个城还得我去收尸。”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嘿嘿干笑两声。可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两人沿着主通道前行,水流渐急,头顶偶尔传来车辆碾过路面的震动。走到岔路口时,裴月忽然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