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阵法残留。”她闭眼感知片刻，“不是玄门的手笔，更像是……古传送阵的共鸣频率。”
沈砚手机也在此刻震动，终端跳出新提示：“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来源方位：东南废弃公园。”
他抬头望去，铁栅栏外的夜空忽明忽暗，像是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抖动。远处楼宇轮廓之间，隐约浮现出一片星图虚影，旋转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牵引力。
“归墟之门要开了？”他喃喃。
“你认识这阵？”裴月侧目。
“见过一次，在一棵会发光的树心里。”他苦笑，“那次还是靠一个长猫耳朵的女人把我捞出来的。”
裴月眯眼看他：“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这次真不是我主动招的。”他举起手机，“你看，系统都来不及预警，直接弹了个‘紧急连接请求’。”
屏幕中央，一行绿色小字缓缓浮现：
【未知源接入，是否允许同步坐标？】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未按。
身后，是刚刚逃出生天的死局；眼前，是即将重启的古老阵法。他知道一旦点击，可能就是跳进另一个更大的漩涡。
可他也清楚，有些事躲不过。
就像当年车祸那一刻，命运的代码就已经开始重新编译。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落指——
“等等。”裴月突然拉住他手腕，声音压低，“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上游传来，整齐划一，伴随着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响。三道身影逆着水流走来，领头那人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火幽蓝，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反光。
“是玄门清剿小队。”裴月迅速将他拽进侧洞，“他们带了测灵罗盘，不能硬闯。”
沈砚盯着手机界面，心跳如鼓。星图越来越亮，连接请求开始闪烁红光，倒计时般跳动：
【同步将在三十息后强制开启】
他看了眼裴月，又看了眼通往外界的出口。
下一秒，他猛地抽出裤兜里的银针——那是上次她扎醒他时留下的——反手插入地面裂缝，同时在空中画出一道逆向引流符。
“你干什么？”她惊问。
“给他们送个快递。”他咧嘴一笑，指尖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水流骤然改道，污水如瀑倒卷，携着腐叶与碎石冲向来路。青铜灯熄灭的刹那，整条通道陷入黑暗。
而沈砚已拉着裴月冲向上游出口。
铁栅栏外，星图投影猛然扩张，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正好覆盖他们所在的位置。
手机屏幕最终定格在那一行绿色文字上。
他的拇指，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