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起身关窗，门却被猛地推开。
叶昭站在门口，银发微乱，显然是疾步赶来。她目光扫过桌上灰烬，眉头一皱：“你烧了什么？”
“垃圾。”沈砚顺口答。
她没信，几步上前，视线落在他肩头——借来的练功服袖口裂了道口子，血渍已经干成深褐色，但边缘还在渗。
“你受伤了。”
沈砚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小擦伤，演武场留的。”
叶昭不说话，直接伸手去撩他衣袖。动作干脆，没商量余地。
他想躲，可她指尖已经贴上伤口。那一瞬，他源码灵根突兀地颤了一下，终端自动跳出一行小字：
【神经系统活性下降0.7%，建议排查毒素残留】
沈砚心头一跳，不动声色把界面划掉。
叶昭却已察觉不对。她指尖泛起一丝剑气，轻轻拂过伤口边缘，眉头越锁越紧：“这血……流动太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劳累过度吧。”沈砚扯了扯袖子，“最近写代码写得多。”
“你少拿那些听不懂的词糊弄我。”叶昭抬眼看他，月光照进她瞳孔，像霜刃出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药囊有问题？”
沈砚沉默两秒：“我知道有人想盯我。”
“所以你就自己扛？”
“不然呢？报警让执事堂查？人家连监控阵法都懒得装。”他笑了笑，“我能处理。”
叶昭盯着他，半晌，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下次别瞒我。”
沈砚一怔。
她声音低了些：“我不想第三次看你倒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急。
门被轻轻带上。
沈砚站在原地，肩头那点压感还没散。
他低头看了眼终端，刚刷新出一条新记录：
【环境粒子采样完成，检测到微量‘滞脉粉’，来源路径：外部粉尘携带】
他慢慢坐回椅子，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档。
标题：**可疑物品溯源记录_编号01：药囊定位符**
备注栏他敲下一行字：
“来源路径异常，不排除内部协助可能。”
窗外风停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缕从谢无咎扇缘飘出的无色粉尘，早已沉进地面缝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缓缓渗入地脉灵流。
而他指尖刚关闭的终端界面，底部闪过一行极小的字：
【神经活性持续下降，当前值：98.1%→97.4%】
沈砚揉了揉太阳穴，只当是熬夜太久。
他起身准备关门，手搭上门框时，忽然一顿。
院角那株老槐树下，一片落叶正缓缓卷曲、焦黑，像被无形火焰舔过。
他眯眼看了两秒，走过去捡起。
叶脉上，浮着一道极淡的符文印痕——和药囊里的追踪符，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