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碎成冰渣的瞬间，沈砚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看地上那摊冻汤，也没管风里飘散的符纸残屑，手指在手机屏上划出一串残影。回廊尽头，三股敌意源正加速逼近，红点几乎要撞上叶昭居所的门框。
“你刚才那一招，能再用一次吗？”叶昭跟上来，剑尖微颤，寒气未散。
“不能。”沈砚头也不抬，“但我会写个新程序，让他尝尝什么叫死循环。”
话音落，他猛地将斩尘剑插入地面一道符文裂缝——正是昨夜扫地时偷偷改过的阵眼节点。银光一闪，整条回廊的地砖开始泛起蓝纹，像是被唤醒的电路板。
“自动化警戒阵列，接入主控权限。”他低声念着，指尖血珠渗出，在屏幕上画下启动符，“目标：代码碎片重组体。锁定坐标——冰珠核心！”
手机震动一下，弹出提示：【预测重组概率：百分之八十三】【锁定成功】
下一秒，夜十二的身影果然在那团冻结的药汤中心缓缓凝聚，黑雾翻涌，镰刀尚未举起，沈砚已大喝：“启动！无限循环程序——攻击轨迹重复一千零二十四次！”
轰！
一圈圈数据波纹从地砖炸开，化作透明锁链缠向夜十二。每一根链条都复制着他前一秒的攻击动作，从四面八方同时扑来，如同千人同出一刀。
夜十二瞳孔一缩，镰刃横扫，劈碎第一道幻影，可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接连不断，他的每一次格挡都被系统记录并复刻，反向压回自己身上。
“这……不是术法。”他低语，声音竟带上一丝波动，“这是……规则囚笼。”
沈砚嘴角咧开：“你说对了。我不是修真者，我是程序员。而你——现在是bug。”
锁链越收越紧，夜十二身形开始扭曲，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他猛然抬头，面具下的嘴轻轻开合，一段旋律缓缓流出：
“月光光，照河床，哥哥编码到天亮……”
沈砚脑中“嗡”地一声。
这调子……怎么和终端警告音一个节奏？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正疯狂闪动：【检测到外部音频注入】【频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系统逻辑震荡中】
糟了！
无限循环程序开始抖动，复制层数从一千零二十四骤降到五百、三百、一百……眼看就要崩解。
“叶昭！”沈砚猛吼，“你的剑气，给我一缕！要纯的！”
叶昭没问为什么，霜魄剑凌空一划，一道银线般的剑气脱刃而出，直射数据屏障裂缝。
就在剑气触碰到代码锁链的刹那，异变突生——那银光竟与蓝纹融合，生成无数黑白交错的符码，如二进制洪流般席卷全场。
“压缩协议，启动！”沈砚咬牙输入最后一行指令，“闭环执行，只留一层！”
原本混乱的千层循环瞬间坍缩成一道单环锁链，反而更加凝实，狠狠绞住夜十二脖颈。
“呃啊——！”
一声闷哼，夜十二被迫现出真身，镰刀卡在半空，身体裂开细密缝隙，像是程序崩溃前的像素错位。
沈砚不给他喘息机会，拔剑突进，斩尘剑划过左肩，带出一串血珠。
诡异的是，那些血滴在空中并未落地，而是闪烁着微弱绿光，像极了终端日志滚动时的字符。
“你流的不是血。”沈砚喘着粗气，盯着那抹绿，“是代码。”
夜十二踉跄后退，左手扶墙，面具边缘渗出血迹。他没逃，反而低笑起来，继续哼那首童谣，调子却变了：
“弟弟写的代码，跑不完一生……”
沈砚心头猛地一震。
三年前那条无法解析的加密信号标题突然浮现——“哥哥，你还活着吗”。
他死死盯着对方面具下那抹若隐若现的酒窝，喉咙发干：“你是谁？为什么用我的语言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