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瞬。
夜十二抬手，指尖抚过面具裂痕，像是在触摸某种久违的记忆。他没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身影一点点融入阴影。
可就在他即将消失的刹那，那句呢喃还是飘了过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写的代码，能不能跑完这一生。”
风止。
回廊恢复寂静，只有地砖上的蓝纹还在微微跳动，显示着“循环执行中”的绿色字样。
沈砚拄剑而立，左臂一阵剧痛袭来。低头一看，袖口已被血浸透，一滴滴顺着剑柄滑落，渗进符文缝隙。
他想抬手擦汗，却发现指尖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两套系统在强行同步。
“你还好吗？”叶昭走近，眉头紧锁。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像通宵改bug后被产品经理扇了一巴掌。”
叶昭没笑，目光落在他手臂上：“血止不住。”
“小问题。”沈砚一边说，一边试图关闭手机里的循环程序，“等我把这个收尾……”
可屏幕突然跳出红字：【警告：检测到同源能量残留】【匹配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一点二】【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他手指顿住。
同源……又来了。
这不是巧合。那血里的绿光，那童谣的节奏，那面具下的酒窝——全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叶昭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往回廊柱边一推：“别愣着。敌人可能还有后手。”
沈砚靠在墙上，呼吸沉重。手机还亮着，循环程序仍在运行，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打转，像陷入某个无法退出的递归函数。
“我布的阵……不该这么耗精神力。”他皱眉，“除非……系统在对抗什么东西。”
叶昭盯着那串绿字警告，忽然道：“你手机里那个东西，是不是从来没人见过？”
沈砚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说话，都像在跟看不见的人吵架。”她顿了顿，“而且……你写的‘程序’，从来不用咒语。”
沈砚苦笑：“所以我才是最不像修士的那个。”
“但你救了我三次。”叶昭声音很轻，“第一次是自动御剑脚本，第二次是隐身分身，第三次……是现在。”
沈砚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滴血的手腕，忽然发现一滴血正顺着地砖缝隙流入阵法核心，与早先埋设的代码悄然融合。
紧接着，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异常数据接入】【来源：未知】【内容：开始倒计时】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回廊的符文猛地一亮，蓝光转为暗红，像是被什么入侵了权限。
“不对劲。”他猛地抬头，“有人在反向调试我的程序！”
叶昭剑已出鞘一半，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沈砚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颤抖地输入查询指令。
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回音：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轮回。”